莫涵煦扶额,头疼的可怕,前面不是自己照顾会以慕,现下是在哪里?
前世的事情这么清楚,莫非是...
“终于清醒过来了吗,莫涵煦?”
担心又戏谑的口气,一字不差地飘进了耳朵。
被唤之人瞪眼凶道:“不是警告你不要这么叫我吗!”
边上的人仍是会以慕,拎着擦脸的布料,剐着眉眼盯他。
莫涵煦直起身,环顾四周,并不认得这是何处。
迷迷糊糊的双眼,想好好认得,却得更疼的头痛。
莫涵煦问:“这...这是哪?我们怎么会在这里。”
会以慕万分喜爱“我们”两字,乐的非要走近些回答。
于是,莫涵煦的眼眸中便映出那散着淡银色光芒的发簪与发冠,特别是簪子尾部的翻云,丝丝纹理都看的清清楚楚。
答者乐得其所,启齿道:“看来这次是真的醒了。这里是蜀城边小镇的一间客栈,我跟你说完安落琼,你就一直眯眼,硬撑着不睡还不停给我输灵力。我猜想你这几日都没好好睡,干脆就给你催眠。”
莫涵煦听到催眠,开始攥拳头,会以慕立马退五步。
“哎,我知道你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,我又旧伤复发,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。”
“我都还没找到姨母,离开那里算什么?”
会以慕呆住,这小子不会复生之后固执的劲更大了吧,不离开难道还睡在那个潮湿的树林吗?
可他从前并不会这么凶狠狠地和我说话,稀奇,复生后果真稀奇。
莫涵煦见他不回答,自己叹气一声,当时到底是为什么脸烫如沸水。
难道他那时对会以慕的感情是...不不不.....这么早。
过去的事反反复复在脑中轮转,碎片夹杂,混乱不堪。
他本就是喜好逻辑的人,这样一来,头是越发疼了。
“好啦好啦,别捶头了。你醒的刚刚好,楼下厨娘前面刚送饭菜上来。呐,这个拿着洗把脸,刚好吃些东西。”
会以慕怎么觉得自己更像是做师兄的,分明是过了十一年却像是小了好几岁,不仅做事没头没尾,而且有很多时候还咋咋呼呼的。
莫非是复生的后遗症?
好在他不再追问离开那儿的原因,毕竟会以慕答起来也皆是私心。
原因无非是自己没有灵流可以照顾莫涵煦,那地方阴气极重,久留怕生枝节。
最后一个原因是,他想让他好好休息,从前总是让莫涵煦操心,现世会以慕想把前世他对他的好,加倍加倍给他。
坐到了桌子前,莫涵煦随口一问:“有孜然吗?”
对面的人真就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香囊,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香料,他轻轻倒些在自己的碗里,递给他。
“前几日刚从王宫拿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?我怎么不记得。”
会以慕答非所问:“快吃吧,羊肉汤都要凉了。”
谁料,莫涵煦放下筷子,干脆不吃了。
“回答我。”会以慕笑笑不语,继续吃绿色的地瓜叶。
“我想知道答案。”莫涵煦就这么看着他,目不转睛。某人最受不住的就是莫涵煦盯人,含情脉脉总能把人望穿。
“妹妹走后。从前都是她帮我们备香料,这几年我有尝试自己做饭吃,所以就随身携带。”
会以慕低头饮酒,果然无论何时他总能想起他最好的那个妹妹。
喜爱扑闪的大眼睛,带着小小的梨涡,一双巧手能做各类吃的。
莫涵煦听此言,陷入沉默,夹起牛肉沾了沾调料,他同样念小家伙雨新,可,他没有那个权利罢了。
两人吃着饭,沉默了半晌。
会以慕道:“莫涵煦,有机会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她吧。”
“好。”
莫涵煦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之前的妹妹,客气的次次对他们两个说谢谢。
无论何事,是最后一块橘子糕留给她,还是给她新修了一件新衣裳,她总是在道谢,记着人世间微薄而幸福的美好。
多少人评头论足,说她身份低贱,不配当郡主。
又有多少人当着她的面骂她是妖女生的畜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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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以慕记着,莫涵煦也记得,少时他们会为她撑腰,每每都是妹妹自己说不必。
她不计较,实在羞辱才会还击。
实在沉稳善良,关于她自己的许多,她总能自己藏的好好。
他俩好久都不知她如何能吹笙吹的炉火纯青,直到叶宅的事才知晓。
分明是女修中的高人,却从不夸耀。
她说过:“我哪能不幸福,有哥哥们,有安郎,足矣。”
可老天还是收回了这个善良的小姑娘。哥哥们无力自责,祈求在天上必定要平平安安。
“香囊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那个。”
莫涵煦道。
“记得?”
“不能不记得,毕竟太.....”声音弱了下去,有想讲的话,却连连搁在喉中。
会以慕帮他说出来,“亏欠。”
何足珍贵?莫涵煦怕是等这两个字等了十一年,他不知道如何还给她。
会以慕是懂他的,他对情感悉心呵护,行动总比语言的爱人来的更实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