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杳没进喜房,不能坏了规矩,而是到了临廊庑的窗柩下,轻唤了一声:“叶姐姐?”
不多时,窗棂处有个小缝儿,很小很小的,苏杳只能从缝隙中窥见叶韵身上嫁衣袖裾处的一抹红。
从屋内溢出女子温和的细声,似暖泉般关切:“杳儿,是你吗?你回来了?”
苏杳心怀愧疚而无言面对,只不住应声:“嗯,是我。”
叶韵:“是珧琢吗?”
“嗯,是他。”
叶韵明显缓了口气:“我就知道,他还真是……胡闹。”
今日大喜,能做出此等疯癫之事而不计后果的,珧琢是她能想到的第一人。
“还好不是齐墨洄。”
珧琢相较于齐墨洄,至少不会对苏杳不测。
“叶姐姐,对不起。”是她和珧琢于叶韵和庄文砚有亏。
叶韵好似一如既往的娴雅,对她从未有过抱怨与怒气:“算了,总归是与你无关的,你也何须如此自责。”
苏杳心中过意不去:“你和文砚哥哥——”
叶韵接过话语:“我和庄公子,却有些匆忙,虽还未到谈婚论嫁这一步,但我和他也是甘愿的。”
苏杳知庄文砚和叶韵的婚事太过仓促了,在她心中,二人俨然就是被逼无奈的。
叶韵想了想,转头竟还安抚起苏杳来:“别多想了,也没你想得那么糟,今日之事,虽情急仓促,实属无奈,可也并非不是良机。”
苏杳不信,冲着里头一窗扇相隔的叶韵念叨着:“这算什么良机?日后你有的是机会嫁给文砚哥哥,不必如此的。”
叶韵却同苏杳意见相左。
叶韵虽往日居于山林,可身上却有世家女子的高门娴婉,不骄不躁,温言软语。
“杳儿,你可曾想过,庄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,自不能找一个出身太差的。”
她,无父无母无依,还带了一个幼弟,即便庄家不是趋炎附势之人,可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