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夜流烟的声音带上了哽咽,看向皇兄的神色越发歉疚。
"皇兄可还记得,登基大典之前,我与皇嫂最后一次见面?"
夜流华怎会不记得,正是那一夜,清儿突如其来的热情令他失了神智,可笑的以为清儿终于放下芥蒂,重新接纳了他,熟料,她只是在以那样的方式同他告别。
那夜的缠绵与疯狂如今依旧历历在目,可身旁佳人却再难寻觅,徒留他一人在这满是她影子的地方空守,可悲又可笑。
"皇嫂当日夸我将脂虎营管的很好,以后会更好,我当时不知此话何意,只觉得心中有异遂命人密切注意南疆动静,直到皇兄登基大典时皇嫂坠崖——"
"三国陈兵百万,意图围剿北冥,我才明白,嫂嫂那时便已知晓此事,她在暗示我小心。待我返回军营见到沈恭时,才算彻底明白嫂嫂所图究竟为何?"
夜流华嗤笑:"夫妻三载,她从不愿意对我透露丝毫之事,却愿意对你和盘托出,烟儿,她对你好的令皇兄嫉妒啊。"
这一刻,夜流烟终于在自家皇兄身上感觉到了杀意,却是因为嫂嫂对她的好,而非她行此夺权篡位之事。
"皇兄,你可知,皇嫂为何纵使对你心动心软,却仍要不顾一切离开?"
夜流华猛的起身:"你如何知晓她对我心动心软?"
"你瞧,这就是原因,你在意的只有你想在意的,其他尽可忽视。如皇嫂所言,皇兄出生便是太子,至高无上,就连父皇也捧着纵着,从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权势富贵于你而言只是锦上添花,即便雄霸天下统御四国,也无法填满你目空一切的心。"
"皇嫂说,皇兄的软肋在于情爱,而她用了三年成为你致命软肋,填满的同时,也掏空了你的心,她一走,你便彻底不管不顾几近失控。若非如此,我又怎会如此顺遂走上皇嫂铺好的道路。"
夜流烟不禁有些感慨,如果不是皇嫂坠崖后,皇兄所行之事太过荒唐,全然不顾万千北冥百姓死活,只一门心思的寻人,也不会有她后来揭竿而起,联络众臣拿下北冥一半掌控权的机会。
但夜流华却不愿与她谈论这些,他只专注于一点:"回答我,你如何知晓她对我心动心软?"
“皇兄不是清楚么,又何必非要我来说破?你我都清楚皇嫂嫁入北冥的最初目的,她想替苏府死去的三百余人报仇,你和父皇都是她要杀的目标,可最终为何只有父皇死了?"
"三年来,她有无数次机会杀你,可没有,即便最后,在你登基前半月便可令三国联军动手,却硬是拖到了登基那日,我们都了解她的性子,除了心动,还有什么是能让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仇敌心软的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