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地形受限,一旦他的亲卫稳住阵型,守住谷口,我们就会被缠在谷里,到时候他前后合围,我们八百人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“拓跋仪跟着他,这个人用兵稳,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。他肯定会派斥候在前探路,我们的埋伏一旦被发现,不仅打不成,反而会被他反过来包抄。”
慕容岳笑了一声:“我祖父当年打桓温,打刘牢之,哪一次不是险中求胜?兵行险着,才能以少胜多。你怕被合围,我们就不进谷。”
他指着谷口外的丘陵,“我们就在谷口外的丘陵埋伏,等他前军出谷,中军刚到谷口的时候,我们从两侧冲下来,直接切他的中军,只冲不恋战,立刻就往南撤。
他的军队挤在谷里,根本展不开,等他整好队,我们已经跑出去十几里了。”
“再说,我们就算不打,就这么走了,拓跋珪顺利回到盛乐,整顿半天,就能派骑兵追殿下的大军。殿下带着伤员,还有宗室家眷,走不快,到时候还是麻烦。
我们在这里打他一下,他至少要休整三天才能动,殿下就能从容赶到边境,和宜都王的兵汇合,到时候就算拓跋珪追来,也讨不到好处。” 联盟书库
慕容韬握着树枝,在泥地上静静思索片刻。
慕容岳的算计没有错。
他们此行的初衷本是围魏救赵,逼拓跋珪撤军,为主力大军脱身争取时间。如今大功已成,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南下追赶慕容冲主力,安稳归队。
但安稳,换不来战局优势。
拓跋珪三千铁骑连夜急行军,虽疲惫却建制完整。一旦顺利返回盛乐,休整半日,补足粮草军械,必定会遣轻骑衔尾追击。
慕容冲麾下带着大批伤员、辎重与宗室眷属,行军速度受限,根本无法极速脱身。一旦被魏军缠上,之前所有的谋划、所有的牺牲,都会大打折扣。
战机摆在眼前,险,却值得赌。
慕容韬沉默良久,手中树枝轻轻一点,落在中军路线上。
“赌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