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龙城铁骑撤到盛乐东北三十里的隐谷,就地歇马。
慕容韬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敕勒川到盛乐的路线,标上黑风口、丘陵、河谷几个节点。
慕容岳靠在树干上,擦着马槊上的血痕,目光落在泥地上的路线图上。
斥候刚回来报,拓跋珪的三千多骑兵已经从敕勒川拔营,正全速往盛乐赶,走的是黑风口那条近路,预计明日午时抵达谷口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 慕容岳把马槊往地上一戳,“我们绕到黑风口埋伏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慕容韬抬眼:“你想打伏击?”
“对。” 慕容岳点头,“围魏救赵已经成了,现在拓跋珪急着回防,人困马乏,军心乱,根本想不到我们八百人敢回头咬他一口。这是送上门的战机。”
他蹲下来,指着黑风口的位置:“你看这里,两侧是缓坡,中间只有两丈宽的路,骑兵只能排成单列过。
我们先占了两侧坡地,等他前军进谷,后军没跟上的时候,先滚石砸断前后路,再往下放箭,骑兵冲下去砍,他再多的兵力也施展不开。”
“我们不求全歼,就冲他的中军,抢他的粮草辎重,烧了他的军械,打他个溃不成军,立刻就走。
他刚吃了袭营的亏,又丢了辎重,就算想追殿下的大军,也没力气了。”
慕容韬没说话,树枝在黑风口的位置圈了个圈,又划了两道线。 “有利的地方,你说的都对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地形确实适合伏击,黑风口是敕勒川回盛乐的必经近路,拓跋珪急着回来,不会绕远路。
他的军队赶了一夜的路,又打了一夜的仗,疲惫不堪,防备松懈。
我们都是轻骑,机动性强,打了就能走,他追不上。
但风险也不小。拓跋珪带了三千多人,是我们的四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