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苻坚与清河的坦白

“陛下有过不罚,苻重先叛陛下不追究也罢却还让他镇守蓟城,虽然重用汉人但是遍数三省中枢长官多是氐人,王猛推荐的汉人贤才陛下也只是任用他们为小吏,多年没有提拔。

陛下以儒治为纲、以汉士为骨、以制度趋汉为路径,可惜王猛去世后三省中枢核心也不过一个权翼是汉人。

对于异族陛下想用又不敢用,我叔父慕容垂善用兵于朝野,但灭代灭凉都没有参与。

其他各族官员如慕容垂、姚苌等,始终未进入三省中枢核心,仅获 “将军”“州牧” 等地方或军事职务。

襄阳之战陛下用的是自己未有寸功的儿子,历时一年才在内应的帮助下攻占襄阳。

襄阳之战历时一年,名将齐出,慕容垂、姚苌、苟苌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之将,可是苻丕威望才干都压不住这些人。

尽管陛下的汉化政策力度空前,汉人中枢比例一度极高,但本质上仍是 “以氐族统治为核心、汉人为辅助” 的格局,但并没有完全信任汉人,陛下信任的只是王猛一人而已。

“雄主当能驭人,而非防人。” 清河抬眸,目光直直对上他,“汉高祖刘邦,以亭长起家,能用异己之人,终得天下;光武帝刘秀,接纳赤眉降将,不分亲疏,才定中兴。

陛下怕乱,便画地为牢,氐人掌中枢,异族守边地,看似稳妥,实则离心。

苻重、苻洛再叛,便是氐族内部尚且不稳;慕容垂、姚苌离心,不过是异族不愿久居人下。”

苻坚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反驳的话。他想起王猛临终前劝他 “诛杀慕容垂、姚苌,以绝后患”,当时他只当是王猛多虑,如今被清河一一点破,才惊觉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,早已埋下祸根。

“陛下的仁德,是妇人之仁。” 清河的话不重,却像锤子敲在苻坚心上。

“苻重谋反,陛下赦免他还给兵三万驻守蓟城。赏罚不明,人心便散。雄主当有雷霆手段,该赏则重赏,该罚则严惩,而非一味宽厚。”

苻坚沉默良久,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:“朕以为…… 宽厚能换人心。”

“乱世之中,人心靠的是实力与公平,而非宽厚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怅然:“陛下想做仁君,却生在乱世;想融胡汉,却囿于族群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