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尔名久矣!提三尺剑,起于畎亩,破张二,平八寨,夺雄关,抚盐井,虎踞吉和、临水,鹰扬昌庆卫。
西南之地,但言赵靖,小儿亦不敢夜啼。
然,此等威风,不过困守西南一隅,做那缩头之龟鳖耳!
岂不闻“王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”?
当此风云际会,大丈夫当提劲旅,裂土分茅,岂可郁郁久居人下,为那朽木将倾之乾廷鹰犬?
赵靖没耐心看这些套话,匆匆扫过,直到看到最后一段:
顺逆之道,存亡之机,昭然若揭!五日为限,速决去从。
鸡鸣关前,若见白旗,则富贵可期,共襄盛举;若见刀兵,则休怪徐某踏平关隘,鸡犬不留!勿谓言之不预也!
看到这里,赵靖冷笑两声道:“鸡犬不留?大西南王好大的口气。”
乔桑神态自若,向外看了一眼道:“我观赵大人营帐,满打满算不足两千人。而我大王麾下,军民百万。赵大人难道想螳臂当车?当今天子失道,而我家大王得道,赵大人何等聪明,难道想不明白这个道理?”
听见乔桑咄咄逼人,刘世财手按腰间长刀,上前一步怒声道:“大哥,这厮好生无礼,让我宰了他!”
赵靖望着乔桑,心想此人虽傲慢,但的确有胆识。
“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大西南王,让他把脖子洗干净,五日后我与他在破天关下一决胜负!”
说罢,他眼中寒芒一闪,喝道:“带下去!”
乔桑不让进来的卫兵碰自己,急道:“赵大人只需点点头便能保住吉和县、临水县和谷梁八寨的数万百姓,莫要为一时意气后悔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赵靖便给刘世财使了个眼色,刘世财会意,上去一拳打在乔桑脸上。
这一下刘世财用足了力气,直打得乔桑眼冒金星吱哇乱叫,流着眼泪鼻涕,吐出两口血来,仔细看,那血里还带着几颗泛黄的牙齿。
“你们……”乔桑捂着流血的嘴,指着赵靖含糊骂道,“你们敢打我?大王绝不会饶了你们的!”
刘世财提起沾血的拳头,冷笑道:“我倒要看看谁不饶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