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”传令兵飞驰而去。
“大哥。”刘世财的马靠近赵靖,压低声音道,“米粮关失得太快,不合常理。徐鳌主力尚在合州分赃劫掠,哪来如此精锐能迅速击溃魏无忧?恐是都司内部倾轧,或守关将领……已不可信。”
赵靖嘴角掠过一丝冷笑:“驱虎吞狼不成,反被虎噬。蔺宴此刻,怕是在广都府跳脚骂娘了。无妨,他乱他的,我们打我们的。”
在泥溪通往吉和县的路口上,先出发的刘七娃驻军在这里。
在和刘争沟通之后,刘七娃命人堵住了前往吉和县的道路,转而引导流民往鸡鸣关走。
开始的时候还有几个流民乱闯,但面对刘七娃所部精锐手里闪着寒光的武器,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向着鸡鸣关去了。
鸡鸣关外,一场阴雨过后,昔日还算齐整的官道此刻已是泥泞不堪。
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着,汇成一条绝望而缓慢蠕动的长龙。
面黄肌瘦的流民扶老携幼,推着吱呀作响的破板车,或仅仅背着个空瘪的包袱,眼神空洞麻木,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尘土和隐隐的绝望气息。
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临时搭起的草棚下,翻滚着稀薄的米粥。
鸡鸣关的士兵们忙得满头大汗,竭力维持着秩序,嗓子早已喊哑:“排好队!一人一碗!不许挤!”
但面对汹涌的人潮,这秩序如同纸糊的堤坝,随时可能崩溃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一个壮硕的汉子撞开身前的老者,疯狗般扑向粥锅旁刚搬下的一袋糙米。
“给老子粮食!”他双目赤红,伸手就去抢夺。
“拿下他!”站在城墙上的刘争厉声喝道。
瞬间几名士兵上前扑倒那汉子,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“押下去,打二十军棍,再敢冲击粥棚、抢夺赈济者,视同贼寇,立斩不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