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经历官焦急道,“当务之急是粮饷!蔺都帅必定要调集重兵布防广都,甚至反攻合州,这粮草军需,户房的存粮……怕是支撑不了几日啊!还有,流民!合州逃出来的流民,很快就会涌向广都,若处置不当,恐生民变!”
“粮饷?流民?”
金景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尖利起来,“本官哪里变得出粮饷?!去年至今,剿匪耗费多少?都司那边就是个无底洞!秋赋还未收齐,合州就……就……”
金景陠喘着粗气,厉声命令道:“让各府州县紧闭城门!不许放一个流民进来!广都城内,加派衙役巡防,敢有聚众生事者,格杀勿论!”
他哪里有粮食养那些流民,既然养不起,那就不能放进城。
这时一名官员上前小声道:“大人,若是把流民挡在城外,只怕会引起骚乱。下官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金景陠忙道:“何参议,你有何办法?”
何参议微微一笑道:“大人可还记得赵靖?”
金景陠理所当然道:“怎么会不记得?这厮占了两个县,今年一分税都没交上来!哼,顺庆府的一帮废物!”
何参议近前一步,低声道:“赵靖才又占了鸡鸣关和谷梁八寨,那谷梁八寨里可是有盐井的。”
想到赵靖占了那么多地方,却是一分钱不上交,金景陠忍不住拍桌子骂道:“可恶!”
何参议继续道:“大人,咱们何不把流民往赵靖那里引?听说他那里今年粮食不少。”
金景陠听了这话眼前一亮,喜道:“就这么办!吩咐各州县,引导流民往吉和、临水、谷梁八寨一带去,告诉他们,那里有粮食,准许流民经过,但不许流民在各州县城内逗留。”
安排完后,金景陠洋洋得意,心想这么多流民,我倒要看看你赵靖有什么本事能安抚住他们。
若是能安抚,那自然是他的功劳,若是不能,那赵靖非向广都府低头不可!
吉和县县衙。
“邦邦邦……”街上打更人的梆子声传得很远。
魏青雁终于有些支持不住了,她靠在床架上,问奉墨道:“奉墨,几更了?”
守在门口的奉墨听见忙跑进来,回道:“小姐,五更了。天快亮了,小姐你还是脱了霞帔睡一会吧。赵大哥今晚怕是不会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