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洞里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卡兰斯在那株小小的花苞前蹲下来。
花苞只有拇指大,花瓣紧紧闭着,边缘已经发黑,只有芯子里还透着一点绿。
“怎么叫?”他问。
“共鸣。”老族长说,“把你的‘念’,放进去。让它知道,这片大地,还有人没走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“都退后三步。”桑榆指挥着,“别挡着光。”
“它需要安静吗?”满月主动管起了杂事。
“不需要安静。”老族长说,“需要……人气。”
“人气?”
“花这东西,”老族长慢慢地说,“是开给人看的。没人看,它开得再艳,也是白开。”
“都凑近点。”满月立刻改口,“但别出声。”
十几只谢米,几个大人,围成一圈,把那株小小的花苞围在中间。
小信趴在最前面,小声说:“你快点开呀。老族长为了守你,四十天没合眼了。”
花苞轻轻晃了晃,还是没开。
“它在怕。”老族长说,“它怕自己开了,落在一片枯地上,白开一场。”
“得有人告诉它——”它看向卡兰斯,“这地,不会一直枯下去。”
元气挤到最前排,拍着胸脯:“开吧!往后这片地,联盟罩着!”
花苞轻轻晃了晃。
像听懂了。
卡兰斯闭上眼,手掌轻轻悬在花苞上方。
波导之力,从掌心丝丝缕缕地渗下去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花苞一动不动。
“不行……”卡兰斯额头冒汗,“它太弱了,我的波导‘喊’不醒它。”
“让老朽来。”老族长挣扎着爬过来。
“您的身体——”
“老朽压了它四十天。”老族长笑了,黑豆眼睛里透着光,“不在乎再多压一会儿。”
它把小爪子搭在花苞旁的泥土上。
然后,它开始唱歌。
没有声音。
那是一首直接响在所有人脑海里的歌——调子很简单,像摇篮曲,又像风吹过花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