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瘦的手臂再次挡开般鹿递茶的试探,薛纹凛墨如鸦羽的修眉微抖,冷冷横瞟一眼,吓得青年苦着脸缩回了手。
但顾小王爷,此刻丝毫没有觉察榻上人的细微情绪,正将公仇私怨揉成一团骂骂咧咧得痛快,这纯然发泄并无指点部署而尽是废话,连般鹿都看不下去地掩面。
终于,在数次看到薛纹凛轻点太阳穴时,英勇的暗卫大声而突兀地清了清嗓子。
薛纹凛拢眉一顿,抬头看他。
般鹿:“......”
顾梓恒:“......”
示警收到。
小王爷僵直背脊赶紧长话短述,一通胡说八道将众人喝退了。
薛纹凛看着无奈却没有理会,只将横在枕上的手臂试图撑了撑,俯身垂首兀自沉默。
他下颌尖削,眸子狭长,五官美则美已,眉眼间却掩不住锋锐凌势,又因清癯过甚,容色的任何微动都格外明显,威压感扑面而来,只是榻下诸君是看不到了。
闭目忍耐了片刻,薛纹凛才不冷不热道,“孤乏得很,你尽可去外间扬你威武,让营都司留下,其余散了吧。”
顾梓恒嘴上认错,动作飞快,一屁股坐到床侧明目张胆欺负人武力值空虚,伸手箍住对方双臂就不撒手,也不听话招呼人。
“你!小——”兔崽子......
“我的威武,尽是从义父学来的,还是不在您面前显露,免得您自己都吃不消。”
“......”
“情况你已知晓,如何打算?”薛纹凛没好气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