髭旸一门的意思是,藏载上记载的是去道、绞道、送入血海,没说他可以活着出血海。
双方不肯让步,也不想为这事再来一场道论,看似简单的一件事,就是扯不清,像被扯乱的一团麻。
来打听这事的量道场多得不得了,有量道场来打探这事,按道规是不能瞒的。
道门的人往里参合,参合得这事解不开了。
秦子追只得暂时留在血海。
给秦子追送吃食的又换成那个女孩。
女孩仍把吃食送到他手里,希望他快点吃完。
这个人却一个劲问,“你在水里变成了什么?我好像记得像虵一样缠住我,一口把我吞到这里。”
秦子追指着自己的胸部,她是从脚往上吞的。
“你不会变成一条鳗鱼吧?”
这是一句冷笑话。
“我在血海里的时候想到一件事,父神斑枯然化后,心脏然化成血海,然化是什么?”
“不知晓。”女孩终于说,“我可以替你去问一问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在血海里我丢了一个木雕、一个瓶,能不能找回来?”
“我可以去找找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以前我下过最深的海沟,血海我没下到底。”
“血海比海沟深。”
“你怎么知晓?”
“听我师父说过。”
晚上,女孩送来吃食,回答了秦子追的提问。
“师父说,然化,是道家的另一种非常高深的量术,现在没人会了。”
“怎么就没人会了呢?”
“不知晓。”
秦子追想想也是,然化,道家传说,是传说的就没人会了。
“你在血海里不吃不喝漂了五个月。”女孩说。
五个月,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具体的时间,他还以为只在血海里呆了一段时间,怪不得自己瘦得只剩几根骨头撑着。
那可是自己身上的肉啊。
话说回来,不是他们身上的肉。
不过肉是在血海瘦没了的,得在这吃回来,狠劲地吃。
所以,秦子追的吃相不怎么好看。
吃饱了、喝足了,满眼感激、满眼迷离,立马睡意就来了。等女孩收走陶罐,爬上床倒头就睡。
过了几天,女孩送来秦子追在血海里丢了的瓶子,木雕没找到。
秦子追拧开瓶盖看了看,里边的液体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