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只驶了一天一夜,次日清晨总算靠了岸。
宝嫣被青叶摇醒了,扶着她起身梳妆,将箱子里最贵重的发簪都取了出来。
“不用了,”宝嫣制止了青叶的,指尖戳了几下手腕上的银镯子,“现在只有你一人将我当成公主,我现在是什么样,都无所谓了。”
青叶微怔,想起过去每一次提起安阳公主时气愤的小殿下,幽幽叹了口气:“无论如何,殿下永远都是我的殿下。”
这时,男人掀开帘子进来,直接将宝嫣抱在怀里。
青叶收拾东西赶忙跟上。
岸上已经有衣着华丽的人在候着了,见了他们,急忙上前来,吉祥话说了一箩筐。
可男人却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人家。
宝嫣当着众人的面,被男人抱在怀里,好在斗篷遮住了半张脸,她才算能淡然些。
“马车已经备好了,这边请。”管家急忙弯腰领路。
宝嫣在被裴寂抱上马车时,眼尾余光扫了一眼毕恭毕敬站在马车旁的马夫,只觉得有些熟悉,等马车动了起来后,她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人时谁来。
她转头看向车帘外映着的身影,抿了下红唇。
“你认识?”裴寂就坐在她对面,见她神色有些奇怪,问了一句。
宝嫣抬头,对上男人冷沉的眼眸,点了下头:“认识,是姑母的驸马!”
裴寂:......?!!
裴寂愣了一瞬,转头去看甩着马鞭驱车的马夫,嘴边过了一遍“驸马”这两个字,不由得发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宝嫣被他笑得头皮发麻。
这时马车压过不平的青石板路,车厢晃了一下,宝嫣险些朝前跌去,好在被男人扶住了身子。
温软的身子抱在怀里,裴寂就怎么也不愿放手,他索性把人抱到了腿上,让她侧身坐在他怀里。
“我只不过是笑我自己,做你们崔家的女婿,真难啊!”裴寂话罢,还幽幽叹了一口气。
语气中满是幽怨,要是旁人听了,还以为她怎么他了。
宝嫣侧头去睨他。
“他是马夫,我就是鳏夫!”裴寂目光灼灼盯着宝嫣的侧脸,自嘲道。
宝嫣脸颊顿时红了,睨了那人一眼,就作势要从他怀里下来,可扭了几下,却徒劳无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