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怎么了?病了吗?”
她当时很是小心的问着,或许也是第一次与他这般平静乖巧的问话!
但她当时实在是怕了,也或许是心疼他这般模样,所以不知不觉的,她开始担心他!
可换了平日里,言瑾瑜若听到她这般轻言细语的关心,该是极高兴的,偏是那个时候,他低着头,连看她一眼都不敢……
还没等她再问什么,他便将门慌张的反锁起来,随后抬眸看着她,赤裸裸的求她:
“别开门,就我们两个,好不好!”
……
你想象不到,他当时俯下身子,拉着她的手有多卑微,她清楚的感受到,他拉着她的手都是发抖的!
“你怎么了?”
她当时越发怕了,她不知道言瑾瑜向来好好的,怎么就突然这样了!
言瑾瑜当日像是疯魔了,自顾自说着:“霜儿陪我,霜儿说等我回来的……”
“不是!”她一口打断,后又怕他误会,解释起来:“是你父皇传我进宫陪你的,等你养好身子我就得回去!”
她如实告知,不知道他那话是什么意思,只觉得他是误会了!
可偏偏他听到这个,也不说什么了,只低着头,借着月光,她看到他那一向宽阔的肩臂,皆是在不停的抖动,渐渐的,她听到他的抽噎声越发的清晰入耳……
韩明霜顿了顿,怎么也料不到会这样……
“你哭什么?男子汉大丈夫,平日里净欺负我,还总和大殿下作对,你有什么可哭的!”
她有些不满,总觉得她也没干什么,何况她那时脾气还算好的,与他说话都是好声好气的,他莫名其妙哭什么!
“霜儿别走,我害怕……”
他抽噎着说来,哭声越发猛烈了些!
她当时也不忍心了,看他这一向高高在上的男儿此时哭的伤心,极是好奇到底是怎么了!
“怕什么?”
她好声问着,他听到这个,抬眸看着她,只见她满目都是无知和好奇,他心里难受,更是在她面前极力忍着,偏是忍不住痛哭,在她面前极是委屈的说来:
“有好多人……那条河里,有好多人……”
……
那条河里,有好多人?
说罢这句,他昏到了,再醒来,他也不闹了,只是喜欢跟着她,她去哪儿他都跟着,就算是出恭,他也是在外面守着,一会儿一声霜儿,一会儿一声霜儿,生怕她跑了似的!
住在重华宫的那段日子,她有时也总对他发脾气,有时也会心疼他,好声好气的哄他!
她记得,那段时间,他吃不下,睡不着,就算是喝了安神极强的汤药,他也是难以安睡!
整个人,成日里谁也不见,就在屋子里躲着,有时候,她和他也是成日的不说话,唯有时不时的,他递过来一个什么吃的,或是一个好玩的东西,像是怕她成日里陪着他无聊,在哄她开心!
她是觉得无聊,可她一向讨厌他,烦他,恨他,那个时候,她却竟只想着他能尽快好起来,不是为了言瑾瑜好起来能让她尽快回家去,而是为了,他能尽快好起来欺负她,像以前一样惹她不开心,成日里变着花样来烦她,甚至去怼言璟琮,不给言璟琮面子,破坏她和言璟琮之间的好事……
也不知她当时怎么会那么想,但她就是不想看他萎靡不振,就是不愿意看害怕受委屈的样子,所以她愿意陪着他……
那样的日子,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,他才渐渐好了些……
不敢想象,如果她当时过去也无用,言瑾瑜是不是就真的撑不下去,死在当年了!
皇上口中说的“当年事情被传出去”岂非是指七年前的事!
七年前提都不能提,若是当年能把言瑾瑜害得远赴北境,那么七年后,这件事对他而言照样是致命一击!
这一定是指七年前的事,韩明霜问着这老僧人,期待他能告知透露些什么……
“二小姐,天机不可泄露!”
净空大师又是同样的一句话,似乎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韩明霜,韩明霜听着也有些不耐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