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渠的目光落在最中间的格子上——
那是一个傲然立于龙首之上的女子,白发红衣,抱臂环胸看着前方,面上是睥睨一切的冷漠,潋滟的紫眸中却含着清浅的笑意。
而底座的另一侧,是一个坐在王驾之上的银甲男人,俊美如妖,气势凌然,却满含怒气的看向对面女子。
正是当初在临渊战场上,妖魔大战时,她初见银月的场景。
红渠一直以为,对于那次的初见,银月的内心该是反感厌恶,甚至是不愿想起的,却没想到,他竟将那一幕记得如此清楚,还亲手刻画并保存了下来。
"所以,妖王大人是从那时便对本主有了贼心,之后所做之事,抵抗也好,厌恶也罢,都是你欲迎还拒的手段?"
感觉到身后那人收手起身的动静,红渠忽然转身,对上银月那双根本来不及掩藏情绪的眼眸。
银月眼中快速闪过惊愕,与被戳破心事的羞窘,却并没有如从前一般回避她探究的视线,而是选择直面。
他道:"从前是我自持身份,别扭的不愿承认自己心意,但如今我早已看清,一切权势地位不及你半分,此后,甘愿为魔主驱策,百死不悔。"
男人眼底的神色认真而炙热,红渠只觉心口被那温度烫到,但她面上不动声色,缓步来到跪地宣誓的银月面前,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,说出的话刺骨而冰冷,直接撕破了虚伪的假象。
"这里不是乾坤幻境,无需再做这般深情给谁看,银月,你不仅仅只是云景轩,而我也不只是苏清欢,那样虚假的梦,该醒了。"
银月满含浓情的眸子巨颤,他没想到,曾经因贪心而幻化的角色,会成为魔主怀疑他的根源。
可,云景轩当真只是他想与魔主得一世圆满才设定出来的,并非为了做给谁看。
但红渠显然不愿听他的解释,绕过地上之人便大步离开,之前在看到银月取血炼器的心疼,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