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渠抬眼,对上女帝那双饱含沧桑又极近复杂的眼眸,看着尚且不足四十岁,周身却萦绕着浓郁死气的夜流烟,心中郁郁。
"为何、要这么做?"
那声辗转在嘴边的母皇,她终究还是叫不出口。
女帝默默看着夜平安许久,半晌,才反问道:"那你呢,又为何从十年前不愿再喊我一声母皇?"
此刻,威严却显迟暮的女帝,与年轻充满朝气的太女,隔着宽大的御案,一大一小对视良久,还是女帝因为眼睛过于酸涩难掩,才先行败下阵来。
两人各自转开视线,就在红渠思索着要说点什么的时候,上首的女帝已经开口。
"去吧,典礼快开始了,母皇与你父后老了,就不去凑热闹了,你玩的开心些,晚上早些回来,母皇、有东西要给你。"
"是。"
红渠轻轻应了一声,转身向外,却在门口与帝后碰上,她却并未开口说话,只是朝着苏子恭轻轻点头示意。
而帝后也像是习惯了她如此,走过去拉住她的手,将一物塞进她的手里:"平安,这是父后亲手为你做的及笄礼,去吧。"
说完,慈爱又不舍的看了她一眼,然后抬步走向女帝所在之处。
红渠转身,透过慢慢合上的殿门,她亲眼看着满身死气的女帝,与生机蓬勃的帝后抱在一处,拥吻,纠缠着,直到那漫天的死气吞噬并淹没生机——
她想要向前,看的更清楚一点,或是做点什么,可身后的近侍却在此时开口。
"殿下,吉时将至,再不过去怕是要耽误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