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欢接过那信物看了一眼，竟有些眼熟，她眼底闪过一抹暗色，遂询问道。

"敢问你母妃闺名？"

沈烨挑眉似在问她，你问这个作何？

旁边，一直未说话的云景轩却先接了话："董淑妃闺名董珠茵，入宫前，因名讳与皇后相冲，遂改名董茵，年少时常常扮做男装随家中长辈在外行走。"

苏清欢手中的信物紧了紧，果然啊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。

她始料未及，董淑妃会是八姐那个只见过几面，却念念不忘的挚友董英。

苏清欢从前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，出自朝阳城董氏，她一直以为是董家某个不起眼的男丁，却不想竟是董淑妃。

还好，当初在玲珑城时，她因着八姐与董家的这层渊源，对沈烨稍有一点，否则，还真是要误伤友军了。

"果然啊，一切似乎早有天定。"

苏清欢昂首望天，神情中的复杂难以分辨，这不是她第一次有如此怀疑，从银月化身为人带她入异界时，她便对这个世界存有质疑。

她总觉得，有什么在背后推动着她和这个世界的一切，按照既定的轨迹向前，直至终局。

而她有预感，终局已经不远。

旁边的两人，却被她莫名的感慨弄得一头雾水，想要询问一二，却听她又继续说道。

"或许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人，沈烨，你母妃与我八姐是故交，这玉佩是八姐的贴身之物，代表了玲珑城一个承诺。"

"而沈熠被我爹救下时，身上也有这样一块玉佩，我最初与他的亲近也源自它，因为沈熠曾说，那是他母亲旧友所赠之物。"

沈烨瞠目结舌："他竟然那么早就探听到了这些隐秘，还——"

沈烨惊叹于新帝的无耻，同样，也折服于对方的深谋远虑，若非如此，沈熠早该在十几年前就葬身于刺客之手。

"是啊，我曾视之为兄长的人，从头至尾，却都是在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，欺我骗我利用我，可我，却被蒙蔽了十几年，甚至曾一度为他尽心筹谋。"

琉璃宫在东朝大部分的布置，皆是为了有朝一日助沈熠回归故国，可不曾想，他回到故国荣登大宝后，对她所做的第一件事，便是囚禁与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