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产粮的大户,都是如顾氏这样连粮税都不用缴的大地主。如果大家都不往外卖,那市面儿上得恐慌成什么样?
“就是顾氏一粒不留,都卖了。你说,这些粮食最后都会到谁的手里?”萦芯循循善诱。
顾毗张张嘴,又闭上了。最后,自然是看顾氏犯傻的其他世家低价瓜分了顾氏售出的粮食,然后等粮价再翻倍的时候才会出售。
“叔叔放心,我最不缺的就是钱。钱于我来说,只是个易得又趁手的工具。”
萦芯微微一笑,想起了前世某个大商人说的不喜欢钱,心里觉得自己的话霸气,“你担心的事情都是之后,无论如何,先保证自己的主动权才是上策。我跟你一样愿意忠国,可是,忠国也得看时机和实力。”
顾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原来嫂嫂忠的是国,不是陛下么……
转天,范二郎甚至没等阿保,自己一大早顶城门开的时间奔顾氏别院来了。
萦芯一起床,就听说范二郎到了,便跟阿甜笑道:“范伯真是教了个好儿子出来。尽得其父真传啊。”
阿甜也笑道:“他怕是信小娘子挣钱的能为更多些。”
“嗯?阿甜,你跟谁学坏了?居然会拍马屁了!还很自然啊。”
主仆二人如儿时一样,嘻嘻哈哈的玩闹几句。顾小娘眨巴着传自其父的大凤目,羡慕的看着。
见状,阿饧轻轻把她腰间的带子抚平,领着她去园子里转转。
自范二郎上一次来,长生就在盼小娘子叫他回去,他可真怕小娘子以后就让他给阿石郎君做随侍了。
虽然,伺候阿石郎君要比他以前在外当掮客松散很多,可也让长生觉得被大材小用。
幸好,这次小娘子总算想起他了。
“范二郎君,以后我这边的商事,都由长生管理,劳烦范二郎君帮我教教他。”
“哪里值小娘子一句劳烦,在下亦有许多要跟长生讨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