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月十五便是今年的晒书节了,董世伯若有闲暇,可去费县看看。”萦芯知道他们不能直说对陛下有了“怨妄”之心,转移话题道。
“唉!某还是先跟你们回广固吧……”董暾是真心疼顾禺和老上司顾荣,想帮着看顾他们一二。
眼看就是晒书节,李藿特意请了往年给抄过书的几个文士行宴,并希望他们能介绍其他友人也来帮忙抄书。
一听抄书、晒书,几人端着酒盏的膀子就疼,可为了养家糊口,也不能退缩,都答应了。
晚上,带着儿子洗完澡,李藿心不在焉的看着妻子玩乐。
华静一见,就知道他又想妹妹了,道:“不如你写信给她吧。”
“不写!”等她什么时候想起来还有个哥哥在费县,什么时候他再写!
哭笑不得的华静道:“小娘在都城定是忙忘了,你怎地还跟她耍小脾气。”
“她哪里是忙忘了,她是乐不思蜀了!阿耶也是……到了广固怎么不给我来信呢!”
转天,李藿依旧去上学,却见几个总跟他不太对付的郎君围上来,问:“白驹兄啊,在下听说贵府小娘子婚期延后了啊。”
这货一看就没憋好屁,李藿把白纸展开,用镇纸压好,只点点头。
“唉——这得延后到什么时候啊——”见状,这个郎君笑嘻嘻的问同行,“说是伤筋动骨养百日,顾大将军这得养多久啊。”
他的狗腿子也一句三叹:“是啊——可怜顾大将军年纪轻轻——遭此横祸——”
“好在顾二郎君文武双全!有他接任,顾氏定然还能护我大吴金瓯无缺!”摇着折扇,这人看着李藿直眼瞪着白纸,一言不发,高高兴兴的走了。
与李藿亲近的一个郎君问: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李藿轻抚白纸,道:“不知道。”
这一下午,讲师讲了什么,李藿全没听进去。
晚上,他直接去了茶馆。
茶馆管事本也是想去府里禀告今天听到的消息,正遇到李藿。
“郎君!今日仆们听到一些消息!”
李藿赶紧问:“可是顾大将军的事儿?”
管事一点头,把听来的消息一说:“郎君,这可怎么办啊?郎君!郎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