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葵与诗

陈庭汉笑了笑,又有些遗憾。他想探听一些家里的情况,不过陈老爹虽然看着不着调,内里其实有很强的大家长意识,直到他前世积劳成疾,因病去世的前一刻,他都不相信自己的两个孩子有妥善安置自己人生的能力。

此时就更不可能对陈庭汉谈起什么生意之类的事了,看来要想撬开陈老爹的嘴,要么直接拿出成绩,要么搞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。

看父母拌起嘴来,一直板着脸的诗葵笑了起来,看向自己老哥,眼睫一挑,讽刺道:“看他那样子,还怎么傍富婆嘛。”

程女士停顿下来,暗道要遭,她可太了解自己两个崽子了,都是叛逆期,一个说话带刺,一个自尊心又强,等下又要吵得不可开交了。

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,陈庭汉没在预想之中发怒,反而笑了笑,道:“那是,爹妈的好基因全跑你那去了。”

程芝兰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笑骂道:“还好你们两个都没遗传你爹,老娘基因这么强大,你这臭小子当然也有份,什么时候去把这头发剪了,看着碍眼。”

陈老爹当时就不乐意了:“什么叫遗传我的基因,我老陈家的基因怎么了?”

然后两人又开始拌嘴,兄妹俩面面相觑,笑出声来。

他这个妹妹,从小说话对外人都客客气气,唯独这个时期对陈庭汉或多或少会带点刺,少部分时候甚至能称得上恶语伤人。

陈庭汉以前一直把这种“针锋相对”理解成她瞧不上自己,毕竟他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成绩下滑的,又邋邋遢遢,遭来白眼很正常。

但这是个误会,到最后,只有时光解开了这个结。

那也是前世兄妹二人最后一次见面和谈话,是在两人至亲的葬礼上。

小丫头已经长大了,她真的很聪明,她说其实一直知道哥哥在忙活什么,人生蹉跎,路途遥远,走上岔路,生老病死都是不可违的天意。

陈诗葵怪陈庭汉,怪他看似为了家庭使出浑身解数,一颗心却掉在了把一个女人送进监狱这件事上,怪他惊才绝艳,却要糟践自己的人生。

陈诗葵后来又不怪他了,告诉他,他随时有重新开始的权利和机会。

陈诗葵告诉他,他虽然以后不再是谁的孩子了,却还是诗葵的哥哥,还将是诗葵以后孩子的舅舅。未来,未来才是关键。

陈诗葵离开了,她有个顽固、冥顽不灵的哥哥,万幸,她还有个把妻子、家庭视作全部的丈夫。

很俗气的说法是,她和丈夫去了很远的地方生活,去到一个连王衿伶都找不到的地方,一个没有机会目睹最后血亲死去的地方。

.......

回到现在,所以这丫头从以前就一直很在乎她的哥哥,硬要说的话,她是个.......不行,撕烂陈庭汉的嘴他都没法把这个傻逼词汇说出来。

“看什么看,有病。”陈诗葵翻了个白眼。

陈庭汉放下筷子,笑着道:“我给你发零花钱,要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