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挽君顿了下,笑道:“回去也好,兄长早到了适婚年纪,等到了淮南,得打开眼睛找找,说不定下次见面,兄长会给我带一个嫂嫂呢。”
“……”
虞扶摇这一次便没有回答她了,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小河面,“挽君,待我走了,要好好注意身体,别光顾着照顾孩子,生意上的事情也不必太过费心了,太子妃惯来是能拿主意的,有的时候累了,依靠一下她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奚挽君嗯了声:“兄长也要照顾好自己,不过淮南是兄长长大的地方,肯定过得比京城自在。”
“会更自在,却不一定会更开心。”虞扶摇侧过脸来,静静地瞧着她,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奚挽君顿了下。
虞扶摇鲜少会用这个态度面对她,倒不是无所适从,只是略感陌生,可毕竟该说的话不能隐瞒一辈子。
“兄长,你应该是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。”她用的是‘应该’,眼神却很是确认。
虞扶摇没回避,“我应该要多谢你和你娘亲,当年我没能好好跟你们道一声谢就走了。”
“兄长,你已经用你的行为向我们道过谢了。”奚挽君语气柔和:“多谢你这几年待我的好。”
小河不远处,桑渡远倚在树边,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,神绪不明。
“不必谢我待你好,待你好不是我有意而为,都是出自我本能。”虞扶摇这话说得相当露骨,寻常他向来张弛有度,从不像此刻这般肆意表露自己的心思。
奚挽君能回应的也只有无言。
“回京后,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,来晚了。”
虞扶摇自嘲地笑了笑:“那时我曾暗自想过,要是你能再等等我,就好了。甚至在桑渡远抛下你去了潭州之时,我自私地想过不要让你们和好。”
“兄长。”
奚挽君不该听下去了,所以适时提醒。
虞扶摇也适时止住话题,“挽君,此生我会是你的亲人,会是你孩子的义父,岁岁年年,我都希望你平安顺遂。”
奚挽君垂下眼,“兄长,我亦是希望你能平安顺遂,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。”
夜深,虞扶摇是披着浓雾走的。
奚挽君在河边待了一会儿,才回了主院。
“……”
小云昭睡在隔壁屋,乳母也来了,负责照顾小云昭,她先去看了眼孩子,才回了隔壁。
屋子里是一片漆黑,没有点灯。
“阿远?”
砰的一声。
男人的身子从身后猛地靠了上来,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自身的春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