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,去洗手间洗了把脸,再坐回病床前。
苍嘉而睡得正熟,脸上微微泛红,像是要发汗。
荣霄飏伸手探她额头,确实有湿气。
没几分钟,她热得把手伸出了被子。荣霄飏摸了摸她的手臂,袖子也有汗湿的迹象,是最容易着凉的情况,又马上把它塞了回去。
往复几次之后,她醒了,含糊地叫他,说好热。
“忍一忍,发了汗,烧就会退了。”他轻声哄她。
“不戴眼罩了……”她有些烦躁,像是想把眼罩甩开。
“不是晕着么,还那样摇。”他帮她取下眼罩,手指轻轻拈开她脸上沾着的发丝。
“现在……疼……”她的眼神有些散,像是看着他,又像没有看他。
他皱眉:“哪里疼?”
“全身都……骨头,关节……”她发出一声呻吟,又止住了。
荣霄飏按下了呼叫铃。
值班医生赶来,给她测了体温,38.5,又详细了解了症状,然后问荣霄飏她是不是运动员。荣霄飏答她从小跳舞。
“她情况有点像运动员感冒,主要表现为肌肉、骨骼酸痛。”医生思忖着说,“我给她开点药,先吃一天看看,你多留意她的变化,有问题随时叫我。”
医生走了没一会儿,护士送了药单子和药过来,荣霄飏又把床头升起,让苍嘉而吃药。
吃完药重新躺平,苍嘉而又想掀被子,荣霄飏按住了。“忍着。你身上汗湿了,受凉会更疼,这些苦就白吃了。”
他的冷静客观又一次说服了苍嘉而,她安静下来。
“要是实在受不了,就把手伸到被子边上,露一点缝隙,散一散热气。”他又耐心哄她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侧头看着他,目光有些茫然,有些迷离,然后又闭上了眼睛,含混地说: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