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子脸上笑了笑,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来,身边的年轻人走上前,接过,随后将其递到祁天远面前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雕,方方正正的,祁天远一看上面的雕刻,当即惊得双眼瞪得老大。
木雕的背景是在一座高山,前面是勾肩搭背的两个男人。
吴成好奇的凑过来看,惊道:“这哥俩是谁?看他们的模样,和你长得差不多,难道是和你失散多年的兄弟?”
祁天远拿木牌的手轻轻颤抖着,他的心里清楚,也只有自己父亲祁茂轩的手艺,才能把木雕雕刻得如此传神,活灵活现,栩栩如生。
木雕上的人当时还很年轻,其中一个目光炯炯,脸上噙着微笑,但他的笑怎么看怎么令人发怵,面貌和祁天远很像,但不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。
因为那人身边站着的人,祁天远看到,就忍不住热泪盈眶,他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的父亲,祁茂轩。
在祁天远的记忆中,祁茂轩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人,虽然他很多时候都在外面闯荡,但是每次回来,风尘仆仆的模样,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。
而祁茂轩身边的,应该是他的弟弟祁仁泽,祁天远从来没见过他这个叔叔,只是听亲戚邻居说起过他,自己的父亲也很少提过他这个弟弟。祁仁泽疯疯癫癫,总是在墙上,石头人乱涂乱画,像个长不大的孩子,疯言疯语,流涎三尺……
然在这个木雕里,祁仁泽的模样,可以说和其他人嘴里的分明就是天壤之别,特别是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,让祁天远都不敢直视。
木雕上的祁仁泽,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儒雅,有一种古代儒者的气质,他笑容和煦,让人感觉如沐春风。然而,在他柔和的表面之下,隐藏着无以复加的锋锐。像他这样的人,怎么也不可能和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联系在一起。
祁仁泽的笑容深深的刺进祁天远心海深处,他的笑虽然和煦温暖,但有一种看破人间的从容。木雕上的年纪和祁天远现在差不多,也就是现在很多年轻人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,对未来充满了幻想,身上棱角锋芒毕露,敢想敢拼的时候。然而对于祁天远来说,他初中毕业就出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,经历过各种艰难困苦,人情冷暖。在他身上,已经看不到同龄人身上那些该有的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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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因此,祁天远变得圆滑世故且冷漠无情,曾经打工的时候,跟人发生冲突,一个人愣是和十几个人对打,自己受了伤,其实伤得也不重,却愣是在医院的床上整整躺了三个多月。怎么说呢,以多欺少本就不占理,祁天远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那些人全被他讹上,谁都跑不了,他们甚至差点把内裤都拿出去当了。有几个人的家人甚至都跪在他面前,哭天抢地,祁天远都无动于衷。
在社会上混,讲究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,没有钱,你就什么也不是,给人打工,就是给人当孙子。灯红酒绿,纸醉金迷,从来都与普通人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