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之中,李星在梦中又站在了自家的院子中间,看着身边忙活着劈柴、挑水的弟弟李强,回想这两天去衙门告状的经历,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这时的李强仿佛也发现了哥哥哭泣的样子,只见他默默的走过来,伸出那双粗糙的手,认真的拭去哥哥的眼泪,然后一改常态,吐字清晰的说出一句话:“哥,别去告状了,好好和嫂子侄子过日子吧。”
“不!”李星怒吼着猛然惊醒,半夜的起身将旁边的妻子 吓了一下,赶忙追问: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李星这才发现,原来刚才的只是一场梦,他摇摇头道:“没事,可能是累了,做了个梦,睡吧。”
“哦”妻子听见只是一场梦,又沉沉的睡去,只有李星睁着眼睛,盯着窗外,一时之间思绪纷乱,小时候的点点滴滴生活都涌上心头,天蒙蒙亮的时候,他又暗暗坚定了决心,那就是不管遇上什么挫折,为了弟弟的清白,一定要把这个状告到底。
翌日,李星带着家里仅剩的两百蚊钱,又再次踏上了去往应天府衙的路途,还是同样的路程,同样的衙门,同样的衙役,这次李星换了个思路,直接就向上一次那个班头靠了过去,点头哈腰的悄悄将一百文塞进班头的手中,这才开始诉说去辛县的经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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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头看见李星这次如此上路,也就不再摆谱,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钱,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早这样不是行了,不过,你这种案子,大人接不接,我也不敢保证,不过我可以帮你去刑房打听一下,你候着吧。”
说完,班头接过李星手中的释放文书,一溜烟进了衙门。李星坐在衙门口的台阶下,心中的希望再次被点燃,盘算着剩下的一百文再疏通一下关系,自己弟弟的冤屈应该就能洗白了。
可是事与愿违,一直等到快到午饭过后,饥肠辘辘的李星终于等待了班头的出现,只见他一边剔着牙,一边用眼角瞥着李星道:“这个李强的事情,倒是在刑房师爷那里打听清楚了,不过,那可是本班头请人家吃了一顿酒肉,这才得到帮忙的啊,你说,为了你的事情,总不能让本班头掏这个费用吧?”
“那是,那是,班头辛苦了”李星听见班头说,事情打听清楚了,当场喜出望外,但是听见后面的话,就算李星是一个没文化的草民,也知道人家是要钱呢。
只是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李星只得掏出了最后的一百文钱,恭恭敬敬的递上去道:“大人,草民全家就这么一点点钱了,如果不够的话,草民过几天卖了粮食,给您送过来,您就发发慈悲,告诉我事情的结果吧。”
班头掂量了一下钱袋,皱着眉头道:“就这么点?那本班头可是亏了啊,不过你既然说过几天补上,看你也不是一个狡诈之徒,勉强相信你了。”
说完,班头把钱揣进怀中,然后大大咧咧的说道:“刑房师爷说了,这份释放文书确实是咱们应天府发的,这个李强也的确在应天府下辖的地方做了九年劳役,只是,这件案子要想翻案,那你要去江县。。。。。”
“啊?怎么又要去江县?不是应天府判的案子、做得劳役、发的释放证明吗?”
班头眼看李星打断自己的话,当即就生气了,吐了一口浓痰道:“你一个草民懂个P,实话告诉你,不是看在你还懂点礼数,本班头哪有闲工夫帮你这个忙,还有胆质问起我来了?”
“不敢,不敢,大人请勿见怪,草民也是一时糊涂,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江县。”
班头不屑的看了一眼李星:“你当然不懂了,因为,虽说李强是应天府判刑、服役、释放,但是当初李强涉及的那桩案子,可是江县发出的海捕公文,只是李强倒霉,被应天府抓住了而已,按照朝廷法度,被通缉的各类罪犯,除非被判处死刑的,判处劳役的这种小案子,都是在哪里抓住,在哪里判决,懂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