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但我还没问呢,你哪里来的爷爷?”
“当年……我走了之后,去了很多地方,陛下登基……朝中安稳了之后,想来也没人注意我了,我就回京中了,但是……我年岁小,无处赚钱,没法活着,后来就去山里打猎,父亲教过我这些,勉强能温饱,那年冬日……差点冻死,被爷爷捡到了,就给养着了。”
齐恒说着的很自然,可这其中的艰难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“为何不回来,怪陛下吗?”常在思追问。
齐恒起身,一手扶着胸口,一手扶着床,缓缓跪下,脸上已瞧不出稚嫩,反而多了一丝饱经风霜的平和。
“曾……怨过,觉得父亲那样好的人,竟被小人害死,也觉得陛下口口声声兄弟,却不为兄弟报仇,不肯手刃恶人。”
门口的霍不迟听到这话,脚下一顿,心中有愧的他,步子却是怎么都迈不动了。
齐恒忽的叹了口气,继续说。
“我便想着,那我就自己报仇,可真的跑了之后我才发现,别说报仇了,我就连活着就是难的,再后来……我便知道了,陛下登基,第一件事就是封后、封太子,封慎王,然后就是……赐死了九王,后来年岁大些,也就懂了,那会陛下不是不杀他,只是还不能杀他。”
常在思大概是明白了,但是又不能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