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月黑风高,秦岭绝壁之上,燕军轻卒攀崖越岭,悄无声息绕至大散关后方。一夜之间,斩断栈道、焚毁粮营、封堵山道,彻底锁死大散关的后路。
次日天明,大散关守军惊骇发现,自己已然孤军悬关、后路尽断,粮草补给彻底断绝,连求援信使都无法踏出关口半步。
军心瞬间大乱。
慕容隆见状,不再拖延,即刻下令三面施压,步步压缩。不急于屠关歼敌,只以重兵围困、弓弩压制,消磨守军士气,静待其不战自溃。
西线大散关攻守僵持之际,东线秦岭已然彻底失守。
武关,关中四塞之南疆门户,扼守商于古道,是关东、荆州入汉中的必经要道,地势险峻、贯通南北。
慕容永统领四万南线主力,自武关一线全线压境,步步为营、稳步推进。相较于慕容隆的凌厉速攻,慕容永用兵沉稳厚重,主打大势碾压、攻心围城,不贪一战之利,只求彻底锁死全局。
沿途前秦守将望见大燕连绵百里的连营、森严甲兵,又听闻苻登败亡、陇东尽失的消息,全无战意,纷纷开城投降。
短短五日,武关以南、旬水以北,尽数归燕掌控。
慕容永大军一路推进,未遇像样抵抗,直接压至汉中东线门户,将汉中东部彻底锁死,断绝了苻晖向东突围、向南投奔东晋的所有通路。
至此,汉中战局彻底明朗。
慕容隆屯兵大散关,堵死汉中北向关中的唯一出口;慕容永坐镇武关南线,封锁汉中东出、南逃的所有要道。
秦岭天险,不再是苻晖的屏障,反倒成了困住他的牢笼。
南郑城内,汉中王府。
苻晖端坐案前,手中攥着接连不断的败报,指尖泛白、身躯微颤。
大散关粮绝、外援断绝;武关全线失守,燕军东路大军压境;北方苻登战死、后秦覆灭,天下再无任何前秦势力可为自己撑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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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下诸将神色惨白,人人惶恐,再无半分死守之志。
“主公!大散关后路被断,守军军心溃散,撑不过三日!”
“东线燕军八万重兵压境,沿途壁垒尽失,南郑以东再无防线!”
“如今我军四面被围,北、东两路皆为燕军铁壁,南向东晋、西向仇池皆是死路,彻底无路可退!”
苻晖沉默良久,喉间干涩,满心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