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慕容冲的威压如泰山压顶,缓缓笼罩下来。
他端坐主位,身躯微微前倾,深邃的眼眸如寒潭,死死锁着拓跋珪。
周身的威严愈发浓烈,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,连帐外的风声都仿佛被这气场压制,帐内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要放轻。
“怎么?“孤的封赏,你不肯接?”慕容冲的声音冷了下来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话音落下,帐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
刘卫辰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的笑意更浓,他就等着看拓跋珪如何抉择。
贺讷、贺染干也屏住呼吸,神色复杂,既想看到拓跋珪受挫,又暗自忌惮慕容冲的狠辣。
拓跋珪迎着慕容冲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。
他身形依旧挺拔。
眉宇间的风霜沉敛更甚,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慌乱,没有怯懦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,那份远超十六岁的沉稳,让在场不少首领暗自心惊。
他清楚,慕容冲的耐心有限,再拖延下去,只会徒增祸端。硬拼,拓跋部没有胜算;全盘妥协,拓跋部只会沦为燕国的附庸,永无出头之日。
他必须做出抉择,一个既能保住拓跋部,又能为自己留有余地的抉择。
指尖的力道渐渐放缓,隐忍不是懦弱,是为了更好的蛰伏。
拓跋珪微微躬身,姿态恭敬,却不卑微,声音沉稳有力,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帐,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:“不敢。”
这两个字,让帐内众人瞬间哗然。刘卫辰脸上的笑意僵住,显然没料到拓跋珪会这般干脆;贺讷、贺染干也面露诧异,他们以为这个少年会硬气到底,却没想到他真的选择了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