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镇都督只管军不管政,早已不是往日“军政合一”的割据之势。此次若能领兵出征,手握重兵,既能建军功固位,又能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,拖延都督轮换,一举两得。
“如今苻丕大军西进,并州空无防备,姚苌与苻秦残余杀得难解难分,这等机会,一旦错过,再难寻觅。我麾下将士早已摩拳擦掌,愿为大燕冲锋陷阵,拿下并州,直指关中!”
慕容垂走在一侧,双手负于身后,神色淡然,目光扫过宫道两侧的古柏,听着慕容泓的话,只是微微颔首,并未接言。
慕容冲放缓脚步,侧目看向慕容泓,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:“兄长莫急,出兵之事,并非不愿,而是需谋定而后动。你可知,苻丕虽倾兵西进,却未必会将并州彻底放空,或许留有暗棋。
姚苌虽背负弑主骂名,却麾下有尹纬等能人,根基虽浅,却也绝非易与之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慕容垂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吴王叔久历沙场,深谙兵法,当知‘兵贵精不贵多,兵贵谋不贵急’。新政三年,我大燕虽兵强马壮,却也经不起一场毫无准备的大战。
若贸然出兵,一旦陷入持久战,粮草耗损、兵力折损事小,拖垮新政成果、动摇国本事大,这绝非我等所愿。”
慕容垂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有分量:“赵王所言极是。出兵之事,需先探虚实。
苻丕的兵力部署、并州的防务情况、姚苌与苻纂等人的厮杀态势,乃至草原各部的动向,都需一一查明。”
这话恰好戳中了慕容泓的心思,他神色微僵,却也无法反驳.
前燕当年因慕容评的保守错失关中,如今他急于出兵,便是怕再失良机,可慕容垂的话,又字字在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急躁:“那依吴王叔与赵王之见,当如何行事?总不能坐视机会流逝吧?”
三人行至宫门口,晨雾早已经散尽,朝阳穿透云层,洒在宫墙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
随后,三王分道而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