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长公主的话,” 可足浑月率先起身,上前半步,笑得眉眼弯弯,语气里满是逢迎,“方才在亭子里,远远就看见这边花团锦簇,又听闻长公主和王妃在此赏景,便想着过来给二位请安。再说了,这芍药开得再好,也不及长公主和王妃的风姿,我们过来,也是沾沾二位的福气。”
她说着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谢楚衣,见她一身素色襦裙,气质温婉端庄,却难掩正妃的气度,连忙又补了一句:“早就听闻王妃贤淑端良,持家有道,是殿下的贤内助,今日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殿下平日里忙于朝政,有王妃打理后宅,才能无后顾之忧,真是让人敬佩。”
谢楚衣闻言,温和地笑了笑,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女搬来两张绣凳,又吩咐奉上新沏的茶,语气平和:“可足浑小娘子太客气了,都是自家人,不必如此多礼。坐吧,站着说话累。”
谢楚衣坐在一旁,看着两人的举止言谈,心里也跟明镜似的。她侧头看向清河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懂了对方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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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河放下茶盏,笑着开口:“你们两个,一个端庄守礼,一个聪慧通透,都是好姑娘。今日出来游园,本就是为了散心,不必总拘着礼数说这些客套话。这苑里的景致还多,前面的莲池里,新栽的荷也冒了芽,你们要是有兴致,便陪着我们一起逛逛。”
可足浑月连忙起身应下,笑得眉眼弯弯:“能陪着长公主和王妃逛园子,是妾的福气。”
段元妃也跟着起身,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却自有风骨: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风穿过廊下,吹得芍药花枝轻轻晃动,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,沾了两人的裙摆。可足浑月亦步亦趋地跟在清河身侧,时不时开口说些趣事逗趣,句句都捧着清河与谢楚衣;段元妃则走在稍侧的位置,不多言语,可偶尔开口点评景致,总能说到点子上,偶尔清河问起史书典故,她也对答如流,半点不见怯场。
谢楚衣走在清河身侧,看着前面两个风姿各异的姑娘,轻声对清河笑道:“姐姐果然好眼光,这两位,确实都是难得的人。”
清河瞥了她一眼,低声笑道:“人是不错,可能不能入凤皇的眼,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思。不过有你在这后宅坐镇,我倒是什么都不担心。”
谢楚衣笑了笑,没再接话,目光望向远处:
慕容冲正和慕容凤几人站在不远处的水榭上,身影挺拔,正侧头说着什么,阳光落在他的侧脸,褪去了平日里朝堂上的锐利,多了几分闲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