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部队拉长至近两里,侧翼毫无警戒兵力,后队粮草仅留五百人护卫,完全暴露了刘牢之不做后路设防、忽视侧翼安全的致命短板。
马颊河曲夹滩东口外,慕容农麾下五百轻骑已退至隘口处,故意放慢速度,让晋军前锋能清晰望见。
慕容农隐身于北侧沙垄岗地的榆树林中,目视晋军前锋逼近,对身旁封侯铭道:“刘牢之果然追来,北府兵虽疲,阵型仍整,不愧是战术老手。”
封侯铭按缰伫立,龙城铁骑三千将士屏息藏于岗地缓坡,玄甲与沙色相融,悄无声息。
“他只懂硬冲,不懂防伏。待其入夹滩,铁骑冲下去,分割其阵型,北府兵没了阵形,便是待宰羔羊。”
封侯铭语气平淡,目光紧盯晋军前锋的动向。
晋军前锋已至隘口前,校尉察觉地形诡异,派人回报刘牢之:“将军,隘口狭窄,内侧似是夹滩,两侧沙垄陡峭,恐有埋伏!”
刘牢之正催马赶至中军,闻言冷笑:“燕军只剩残骑奔逃,何来埋伏?若迟疑,必失战机!”
他不听劝阻,直接下令前锋突破隘口,“步兵沿夹滩推进,骑兵侧翼掩护,速歼前方燕骑!”
这份决断,尽显其勇悍激进,却也将两万北府兵推入绝境。
刘袭急得策马拦在刘牢之身前:“将军,地形不利,重步兵入夹滩无法结大阵,若遇伏击必乱!请先派斥候探查内侧地形!”
“探查延误战机!”
刘牢之挥开刘袭的手:“北府兵步战天下无双,即便有伏,凭阵列也能破之!”
他笃信北府兵的近战优势。
如今夹滩地形割裂,重步兵根本无法展开阵列,恰是他步战制骑优势的盲区。
晋军前锋依令冲入隘口,踏入马颊河曲夹滩。
夹滩狭窄,步兵无法横向展开,只能成纵队跟进,前后绵延近三里,阵型天然散乱。
校尉想调整队列,却因两侧沙垄阻挡、南侧河水阻隔,只能硬着头皮向前推进,追杀那五百燕骑。
刘牢之率中军踏入隘口时,夹滩内已传来零星厮杀声。
燕军轻骑并未远逃,只是绕着晋军前锋周旋,时不时放箭袭扰,却不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