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寨里一片狼藉。士兵们瘫坐在地上,有的默默擦拭伤口,有的啃着干硬的干粮,没人再像之前那样高呼口号。
疲惫像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,连最精锐的北府兵,眼神里也没了锐气。
刘袭清点完人数,走到刘牢之面前,声音沙哑:“将军,伤亡五百二十七人,掉队三百余人,粮草还够支撑三日。再这么被袭扰下去,不用等燕军主力来,士兵们自己就垮了。”
刘牢之沉默着,望着营外漆黑的夜色。他想下令继续追击,可看着眼前疲惫的士兵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慕容垂这是在耗,耗光他们的体力,耗光他们的锐气,等时机成熟,再一举围歼。
“传令下去,今夜分三批值守,每批值守一个时辰。粮草队守在营寨中央,骑兵在外围巡逻,不许再给燕军可乘之机。”刘牢之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,“明日天亮,全速推进,找到慕容垂主力,决一死战!”
可他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自我安慰。燕军的袭扰绝不会停,而他的两万人,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营寨外,偶尔传来马蹄声,像魔咒般萦绕在每个人耳边,提醒着他们,这场疲惫的消耗战,才刚刚开始。
而数里外的燕军临时据点,慕容垂听完将领的汇报,微微点头:“继续袭扰,不许让他们好好休息。
明日派三千骑,白天轮番冲击,晚上再派小股部队袭营,务必让刘牢之的人,连合眼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将领领命而去。慕容垂望着顿丘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刘牢之的锐气,很快就会被彻底磨掉,到那时,这两万名北府精锐,就只能任他宰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