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可足浑氏还是说道:“你们毕竟一母同胞,当年太后也有过在陛下之后让凤皇继位的打算,昔年陛下也有此念。如今为何……
“立储的事情不要再提了,朕现在不想想这些。”
慕容暐很犹豫,一面是慕容冲,一面是自己的儿子,慕容暐揉了揉眉头自己春秋鼎盛,暂时不需要想这些,还是等日后再说吧。
小可足浑氏沉默了些许还是离开了。一道人影闪了进来,是一个太监。
那太监躬身伏地,身形矮得几乎贴紧地面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刻意练就的沙哑:“奴才在。”
慕容暐缓步走回御座坐下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目光沉得像深潭:“事情筹备得如何了?”
“回陛下,” 太监依旧伏地,不敢抬头,“奴才已按陛下旨意,皆是身家清白、无牵无挂之辈。”
“规制只一条:只听朕一人号令,凡朕所命,上至王公,下至小吏,皆可探查。除朕之外,任何人不得知晓,包括赵王(慕容冲)和南阳郡王(慕容肃)。”
太监叩首:“奴才遵旨。”
“暗地里的事情朕就交给你了,你首要的任务就是把宫里彻底清扫一遍。”
慕容暐挥了挥手,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去吧。记住,这件事若有半分泄露,你和你挑选的那些人,皆斩无赦。”
“奴才万死不辞!”
太监躬身退下,脚步轻得像猫,转瞬便消失在殿外的阴影里。殿内重归寂静,慕容暐独自坐在御座上,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眸色复杂。
“慕容家无亲情……”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眼底闪过一丝自嘲。从慕容廆到慕容俊,从慕容翰到慕容评,骨肉相残的戏码演了一代又一代。如今轮到他只能在猜忌与防备中站稳脚跟。
却说那北伐的晋军也按下了暂停键,再往前就是燕国的势力范围了,下一步该如何谢玄也不知道,一份奏疏和密信从北边传回建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