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冲脚步放缓,夕阳的余晖落在清河肩头,将她月白的裘衣染得泛暖,却掩不住她眉宇间的沉凝。他走上前,轻声唤道:“阿姐,天凉,怎的站在风口?”
清河转过身,眼底的思绪收尽,只余几分平静:“等你回来。进宫议事,陛下许是跟你说接家眷的事了?”
慕容冲颔首,引着她往府内走,廊下灯笼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,格外清寂:“嗯,陛下和皇后都劝,开春便让人去龙城接楚衣她们。”
“等接来了,他们也该放心了。”
清河的话语意有所指,慕容冲也清楚。
廊下灯笼的光忽明忽暗,映得清河鬓边的碎发微微颤动。
她抬手拢了拢肩头的裘衣:“你懂便好。陛下不是寻常兄长,他是从长安囚笼里爬回来的帝王,大燕覆亡的滋味,他比谁都怕。
你如今掌三省、督幽平,龙城有铁骑,幽州有粮草,手里的筹码太重了。”
慕容冲脚步微顿,望着阶下青砖上自己的影子,语气平淡却清明:“我知道。接楚衣她们来,于私是一家团聚,于公,是给陛下一颗定心丸。他要的,不过是我慕容冲的‘牵挂’留在邺城,留在他眼皮底下。”
清河点点头:“天家无亲情啊!”
“意料之中。他是帝王,自然要培植自己的势力。”
“你打算如何应对?” 清河问道。
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慕容家可没有什么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,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吴王……
慕容垂无疑是棋盘上的最大变量。
……
皇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