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肃道:“是,杀了我们苻坚将会遭遇济北王大军的无休无止的进攻。中山王与吴王几乎已经平定冀、幽诸州,济北王回关东也没有地盘。
但是麾下的鲜卑部众可管不了那么多,他们只想回到关中。如果我们都死在长安济北王便有理由说为陛下报仇,然后挥师进攻长安,说不定能占据关中割据一方。”
慕容暐指尖敲了敲车厢壁,沉声道:“不管他是哪种心思,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。准备要做,但刺杀的事,先不敲定。”
慕容肃抬眼:“主公的意思是?”
“府里的机关、勇士都按原计划备着,不能松。长安的鲜卑人,让他们悄悄收拾行囊,婚期一到就集结,随时能走。”
“让悉罗腾、屈突铁侯盯紧府中动静,机关维持原样,勇士们分班待命,刀械藏好,不许露半点破绽。”
慕容肃应声:“明白。那长安的鲜卑人,怎么传信?”
“私下里挨家说,只让收拾随身行囊和干粮,别声张。” 慕容暐语气坚定,“告诉他们,婚期一结束就出发去华阴,晚了怕生变故。但不许提刺杀的事,免得人心浮动,走漏风声。”
“主公是想…… 看婚宴上的情况再定?” 慕容肃追问。
慕容暐点头,“是,苻坚若真无恶意,护卫不会太多,宴席上也不会设防。
若他心怀鬼胎,必然带重兵,眼神也藏不住戒备。到时候见机行事,能动手就动手,不能动手就趁机带着族人走,别硬拼。
原先我知道苻坚不可能放我们离开,所以才想要拼死一搏,但是现在如果苻坚真的放我们离开,那就没有必要再白白牺牲了。
就此回关东,重新登基恢复燕国疆土,我也算不复列祖列宗了。”
车驾停在新兴侯府门外,慕容暐掀帘下车,语气放缓:“按我说的做,备好两手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