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谷子摇头,目光扫过殿外,声音沉了几分:“是,也不是。慕容泓是急患,打跑了就完事,姚苌是病根,不除关中必丢。”
苻坚道:“姚苌如今进驻北地郡,麾下部众达十余万。我悔不该杀他参军激化矛盾。”
“你以为姚苌为什么敢叛?为什么能在渭北一呼百应,收编十万羌胡?”
苻坚语塞,他一直以为姚苌只是畏惧追责才叛,从未深想背后的根由。
“这么多年你已经忘记了氐族和羌族的恩怨了。当初你们两族可是为了争夺关中之地打得你死我活。姚苌的兄长姚襄可是死在了你们手里。
你真的以为自己收服了人心吗,你封姚苌为龙骧将军不是也说过一句‘朕以龙骧建业,汝当勉励之’吗。
比起鲜卑人想要东归,对于羌族人来说关陇之地就是他们一直生存觊觎的地方。淝水一战,你氐族精锐死伤殆尽,关中防务空虚,这正是姚苌等了一辈子的机会!他叛秦不是一时冲动,是蓄谋已久。
畏惧追责只是表象,他姚苌那时要是不反,在你和慕容泓打得两败俱伤时再一反,到那时才是你真正头疼的时候。”
苻坚握拳:“可姚苌毕竟受我多年恩惠,我封他高官,予他兵权,他怎能如此忘恩负义?”
“恩惠在利益面前,一文不值。”
鬼谷子道,“姚苌是羌族首领,他要对整个羌族负责。氐族强盛时,他只能隐忍;如今氐族衰落,他自然要为羌族争夺生存空间。
关中沃土,物产丰饶,谁不想占为己有?慕容泓只想带鲜卑人回关东,姚苌却是要把你们氐族彻底赶出关中,取而代之。”
苻坚请教道:“当此时也我该如何?我意先派人率军拖住姚苌,再放慕容暐归关东,我与他定下盟约待慕容泓率领全部鲜卑人推出关中后,我再集结兵力先平姚苌,安定陇右。先生以为如何?”
鬼谷子嗤笑一声:“你有多少能战之将?有多少兵?有多少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