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清楚,这肯定是晋军的诡计,可眼下士兵们已经慌了,谣言比军令管用多了。后退的队列彻底失控,逃兵像潮水般往四散逃离。
渐渐的前军也受到影响,渡河的晋军也已经杀来。
苻融双目赤红,猛地抽出腰间佩剑,剑指混乱的队列:“都给我站住!后退者斩!”
可溃败的势头早已像决堤的洪水,根本拦不住。逃兵们互相推搡、踩踏,哭喊声、惨叫声混着晋军的喊杀声,彻底盖过了他的军令。
前军的士兵也开始动摇,原本握紧的长矛渐渐松开,眼神里满是恐慌。
“将军!晋军已经渡过淝水,杀过来了!” 一名亲兵纵马奔来,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苻融回头一看,只见淝水北岸的滩头上,刘牢之已经带着北府兵站稳了脚跟。
黑甲的晋军像一把尖刀,直插秦军的乱阵,刀光闪过,便是一片秦军倒地。
谢琰的步兵也陆续登岸,列成整齐的方阵,一步步往前推进,所到之处,秦军溃兵纷纷被砍倒。
“废物!” 苻融怒喝一声,调转马头,对着身边的亲卫喊道,“随我冲!稳住阵脚!”
他本想按原计划 “因其济水,覆而取之”,可现在晋军已经站稳脚跟,秦军反而溃不成军。眼下唯一的办法,就是亲自冲进去,把混乱的队列重新组织起来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苻融带着数百亲卫,策马冲进乱阵。他挥舞着佩剑,斩杀了几名逃兵,厉声喝道:“都给我回头!跟晋军拼了!退也是死,战还有活路!”
有少数秦军士兵被他的气势震慑,停下了逃跑的脚步,可更多的人还是只顾着往前冲,甚至把苻融的亲卫都冲得东倒西歪。一名逃兵慌不择路,一头撞在苻融的马腿上。
那战马本就被混乱的人群惊得焦躁不安,这一撞更是受了惊,前蹄猛地扬起,发出一声嘶鸣,竟直接将苻融从马背上掀了下来。
“将军!” 亲卫们惊呼着围上来,想要扶他起身。
可混乱之中,哪里还来得及?苻融刚挣扎着撑起身子,一把染血的环首刀已经劈到了眼前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