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王咏爬起,两名北府兵已经扑上前,死死按住他的胳膊。
王咏挣扎着骂道:“我乃大秦弋阳太守,尔等鼠辈敢伤我!” 刘牢之勒马站在他面前,刀鞘指着他的脖颈:“梁成都死了,你还嘴硬?降不降?”
“降个屁!” 王咏猛地抬头,要吐刘牢之一脸唾沫。
刘牢之眼神一冷,挥刀便斩。
王咏的头颅滚出去三尺远,眼睛还圆睁着,死死盯着北岸的方向。
“王咏已死!降者不杀!” 刘牢之提着王咏的首级,在阵前大喊。可这话刚落,东边渡口的方向突然传来更密集的喊杀声,夹杂着秦军的惨叫:“不好!东岸被晋军占了!咱们退不了了!”
那是何谦的后队在发力。他带着两千人绕到涧东渡口时,秦军守渡口的不过千人,起初还能靠着栅栏抵抗,可北府兵根本不跟他们拼消耗。
何谦让士兵举着盾牌顶在前面,后面的人架起云梯,硬生生从栅栏上翻了过去。守渡口的秦兵本就心慌,见晋军翻墙过来,转身就跑,却被何谦的人堵在岸边砍杀。
“烧了渡船!” 何谦一声令下,士兵们将火把扔向岸边的十余只秦军渡船。
火借风势,瞬间将渡船烧成火球,浓烟滚滚直冲天际。这把火彻底断了秦军最后的念想。
涧水湍急,没有渡船,想从东岸撤退根本不可能。
“完了!没路了!”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秦军阵脚彻底崩了。先是前排的弓箭手扔下弓,转身就往淮水方向跑,接着后排的步兵、骑兵也跟着乱涌。
有人被挤得掉进水涧,有人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,惨叫声、哭喊声混着刀枪碰撞声,乱成一团。
刘牢之见状,立刻下令:“三路并进!追!”
北府兵分成三队,像三把尖刀,扎进溃逃的秦军里。
刘牢之看见一个秦军将领也识得那是秦扬州刺史王显,当即大喊一声:“抓住那个人,不要叫他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