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知道的是胡彬水师五千人已经沿淮水进军向寿阳而来了。
秦军的弩箭像泼雨似的砸在寿阳城墙上,“叮叮当当” 的脆响没完没了,溅起的碎石子打在守军头盔上,疼得人龇牙咧嘴。徐元喜扶着城头的女墙,指节攥得发白 —— 他身后的守军满打满算才三千人,一半还是刚征召的民壮,手里连像样的盔甲都没有,跟秦军那身亮闪闪的甲胄比,简直像一群叫花子。
“将军!秦军的撞车快到城门了!” 一个校尉连滚带爬跑过来,脸上还沾着血,“咱们的滚石快用完了,民壮们都怕了,有几个已经往城下躲了!”
徐元喜往下瞥了一眼,心瞬间沉到谷底 —— 十好几辆撞车正被秦军推着往前冲,每辆车上都裹着厚厚的湿牛皮,城上扔下去的火把根本烧不着;撞车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秦军步兵,手里举着盾牌,一步步往城墙根挪,那黑压压的一片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把油桶推上来!” 徐元喜吼了一声,“往撞车底下倒!别省着,烧不死他们也得让他们退回去!”
几个守军赶紧把城头上备好的菜油桶搬过来,拔掉木塞,顺着城墙往下倒。金黄的油顺着墙砖流下去,刚好淋在最前面那辆撞车的轮子上。一个守军眼疾手快,扔了个火把下去,“轰” 的一声,火苗瞬间窜起来,把撞车烧得噼啪响。
“好!” 城上守军欢呼了一声,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完,秦军那边就冲过来几个拿着水桶的士兵,不管不顾地往火上浇 —— 虽然没完全扑灭,但火小了不少,剩下的秦军接着推着撞车往前,“咚” 的一声,狠狠撞在城门上。
城门晃了晃,城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徐元喜心里一紧,又喊:“再推一辆油桶!快!”
可这次没那么顺利了 —— 秦军的弩手像是盯上了城上的油桶,几支弩箭 “咻” 地射过来,刚好扎在搬油桶的民壮腿上。那民壮惨叫一声,抱着腿滚在地上,油桶也翻了,菜油洒了一地。
“将军,不行了!” 另一个将领凑过来,声音发颤,“秦军太多了,咱们这三千人根本顶不住!胡彬将军的水师怎么还没来?再不来,城门就要被撞破了!”
徐元喜也想知道胡彬在哪。他昨天还收到胡彬的信,说已经到了硖石津,最多两天就能到寿阳,可现在都过去三天了,连个水师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再等等!” 徐元喜咬着牙,“谢相让咱们拖时间,只要再拖一天,说不定援军就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