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卿正拿起石桌上的书卷,闻言指尖一顿,耳尖腾地红了,嗔道:“刚安稳些就不正经。”嘴上说着嗔怪,翻书的手指却慢了,目光落在书页上,心思却早飘到别处去了。
祝卿跟着慕容冲最早,可是如今苏蕙都有了身孕,自己却···
苓落神色也满是促狭,苏蕙被她们俩的样子逗笑,往慕容冲怀里躲了躲,朝她们挤眼睛:“我说的是实话呀。你看祝姐姐,平日里把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将来教孩子读书写字,定是一把好手。苓落姐姐懂医术,将来孩子头疼脑热的,都不用请郎中了。”
苏蕙这话像颗小石子,投进平静的庭院里,漾得祝卿和苓落都红了脸。
苏蕙看着两人红透的脸,笑得更欢了,往慕容冲怀里又缩了缩。慕容冲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就你心眼多。” 指尖却顺势滑到她鬓边,替她别好一支松脱的银簪,动作温柔。
祝卿正拿着书卷挡脸,耳尖红得快滴血,听见苏蕙的话,书页都抖了抖,却偏要梗着脖子哼了声:“就你嘴甜,等将来生了小的,看谁还惯着你这般胡闹。”
话虽硬气,捏着书页的指尖却泛了白 —— 她跟着慕容冲最久,看着苏蕙有了身孕,心里又替她欢喜,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,被苏蕙一语点破,倒像被人掀开了遮羞布。
苓落站在廊下,手里还攥着那片紫苏叶,叶缘被捏得发皱。她没祝卿那般伶牙俐齿,只低着头,鬓边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尖,泛着淡淡的粉。听见 “弟弟妹妹” 四个字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,连晾晒草药的竹匾歪了都没察觉。
慕容冲瞧着两人这副模样,忽然低笑出声他松开苏蕙,起身时顺手将她往石凳上扶了扶,才缓步走向祝卿。
祝卿还在用书卷挡脸,忽然感觉头顶一轻,那本被她攥得发烫的书被人抽了去。她抬头要抢,却撞进慕容冲带笑的眸子里,他手里捏着书卷,另一只手伸过来,指尖在她红透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,像逗弄一只炸毛的猫儿。
“我们九娘要是教孩子,定是最严厉的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