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坚看着清河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:“慕容家英才辈出,你叔父世之韩白,用兵韬略恐怕当今无人出其右。他那几个儿子和慕容恪的那几个儿子朕看都是不凡之辈。你向朕推荐的慕容永这些年灭凉、灭代两大战役中颇有战功。
即便你一个女儿家也是琴棋书画、弓马骑射不俗。
你弟弟在狩猎场上射杀那獠兽,文会上诗文激昂,假以时日必成大器。
若是愿意投效朕,朕可允他为燕郡公,世世代代封地幽燕。高官厚禄、良田美女朕都愿意赏赐,你这个当姐姐也得多劝劝他。”
苻坚已经动了招揽之心,之前王猛、权翼跟他提起慕容冲时苻坚只觉得是少年机敏罢了,如今邺城一见允文允武当真英雄少年。
苻坚的指尖停在清河发间,烛火将他眼底的探究映得透亮。清河垂眸避开那目光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玉珏,忽然轻笑一声:“陛下既惜才,何不也做件积德之事?”
“昨夜廊间倒是撞见苏若兰苏娘子……” 清河似是不经意地开口,“她那首回文诗写得真好,我也是听陛下说起便觉得这样的女子不该让其冷落闺阁。”
“是苻朗那小子犯浑了吧?”
清河恰到好处的惊讶神情:“奇怪,昨晚的事情陛下怎么知道?”
“朕是一国之君,耳目何止千百,要不是昨晚朕有些疲乏这事情朕早就要训斥他。”
对于苻坚知道苏若兰与苻朗的事情清河并不奇怪,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对于慕容冲和苏若兰的事情他又知道多少。
清河指尖轻轻绞着苻坚腰间玉珏穗子,眼尾微挑,语气带了几分狡黠的娇憨:“陛下既然知晓苻朗的荒唐事,可知苏娘子昨夜在清辉阁哭了整宿?” 她抬眼时睫毛在烛火下投出细碎阴影,“妾瞧着她腕间都掐出血痕了,好不可怜。”
苻坚眉峰微蹙:“苻朗朕已经训斥过他了,文会已结束让他留在关东任职。至于窦滔,说来毕竟是人家家事朕也不好干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