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兰轻轻点了点头起身,慕容冲和苏若兰并排走着,清河跟在身后,袖中藏着的手炉散着暖意,却烘不热眼底那抹复杂的神色。
“便歇在偏殿吧。” 清河指了指回廊尽头的朱漆门,门首悬着的 “清辉阁” 匾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此处平素少有人来,清净。” 侍婢将屋内烛火次第亮起,将青砖地照得发白。
慕容冲扶着苏若兰在榻上坐下,瞥见她那已断成两截木樨簪,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模样。
“取些金疮药来。” 清河吩咐侍婢,目光在苏若兰红肿的面颊上停留一瞬,忽又转向慕容冲,“你去外间守着,莫让闲杂人等靠近。” 慕容冲微怔,“我?”
“不然呢?”
慕容冲只得颔首退出房间,门扉在身后 “吱呀” 合拢。
廊下夜风渐急,慕容冲靠着廊柱坐下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在想什么?”也不知过了多久清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“魂都被勾走了?” 慕容冲回头,见她倚着门框轻笑,眉梢眼角含着几分戏谑的意味。
“阿姐莫要打趣我。” 慕容冲别过脸去,目光落在自己褪下的月白袖袍上 —— 此刻那袖袍正裹在苏若兰身上,领口处还沾着她鬓间的碎发。
“她…… 还好么?” 清河走近,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碎发:“金疮药已敷了,人也喝了安神汤,刚睡下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你对她,可是动了真心?”
“阿姐……” 他喉间发紧,不知该如何作答。清河却忽然轻笑出声,伸手替他整理歪斜的发冠:“罢了,你如今也是大人了,该有自己的心思。”
她靠近他耳畔,声音很轻:“不管你怎么选择,阿姐都支持你。有些事情自己要想清楚了。”
清河拢了拢衣间吩咐道:“云奴你留在这里听候吩咐。”随后清河带着碧儿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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