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青云令这个媒介在,他与云梦已然挂了钩,慕夫人此举便是考验,对他最后是否留在云梦的考验。
小主,
敛了敛心绪,江岁新迟疑地收下了青云令,抿了抿唇,他直白开口道:“既如此,尊主打算如何处理?”
在净心云梯中途停下时,江岁新的决定,在场众人自然再清楚不过。
所以当下重要的便是这件事的处理结果。
而主导此件事之人正是慕夫人,想来,慕夫人也对净心云梯可能出现的结果应早有计算,以及应对之策。
慕夫人并没有直说,而是将视线转向一旁她的两个儿子,递给易慕夕一个眼神,易慕夕心领神会地拉小易真出了会客堂。
偌大的会客堂中就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华舟澜很是配合地打开一方结界,杜绝外界窥视。
慕夫人朱唇轻启,声线幽冷:“本尊与云梦九歌,欲与你达成两项交易。”
“其一,本尊要你发下天魔劫,往后若云梦九歌逢灾遇险,请你务必出手相援,三次护其安然渡劫。”
天魔劫,以神魂起誓,若有违反,必遭天劫,神魂俱灭。
“其二,本尊要你全力护卫当代云梦少主易真,直至他修为臻至大乘之境。当然,在此期间,你行动自如,可依自身意愿行事,唯护卫之事不得有任何疏怠。”
说着,慕夫人微微抬眸,直视江岁新,缓声道:“作为交换条件,你将有权享用云梦九歌所供给的资源。
并且在你尚未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前,云梦九歌会为你提供周全的庇护,免受外界侵扰与威胁。”
这两个交易虽要立下天魔劫,应对不可预知的未来,但皆设有时限与次数之规,并非终其一生受缚。
而且所享待遇堪与青云侍等同,相较之下,委实利大于弊,颇具考量价值。但凡明理之人,也知如何选择。
但江岁新并未立即答应,“我并不觉得,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与云梦九歌做如此交易。”
江岁新也不知道,慕夫人为什么就那般相信他能干出一番事业来,纵然他现在再一次有了灵根,但也达不到将那般大的赌注压在他身上吧。
要是他出师未捷身先死,那他们所供给的资源不就是白费了。
可慕夫人却是全然不在意那些可能发生的意外,她平静的神色中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,缓声悉数道:
“第一,哪怕被困在于幻境中,无法完成考验任务,但你清楚如何破解青云契幻境;
第二,天悟碑前你可一眼悟道,悟性很高,行为果敢决然;
第三,在几位青云令者中,青云令最先选中的人是你。”
江岁新眸色微暗,行,这下倒是他理亏了。他抿了抿唇,攥着青云令的力道更重。
他原想着携青云令来此不过顺道凑个数,不干扰原有的世界运行,哪里想到竟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。
慕夫人话已至此,他不仅因为天悟碑再生灵根,还拿走人家甚是重要的青云令。他要再拒绝下去,估计就真走不出云梦九歌了。
思忖片刻,心下有了决定,江岁新微垂眼睫,轻叹一声。算了,就这样吧。
旋即,他自芥子袋中取出一柄短刃,当着慕夫人和华舟澜的面面不改色地插进了心口。
“刺啦~”
手中短刃在颤抖中缓缓刺入心口,那冰冷的触感仿佛一条毒蛇钻进身体,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,他不禁闷哼一声,冷汗如豆大般滚落。
江岁新的手微微颤抖,短刃抽出时带起一抹血光,那心头血如泣血的红泪,滴入青云令。
刹那间,青云令红光大盛,似有灵智般汹涌澎湃,银色奇异符文如灵动的光蛇,蜿蜒环绕在江岁新周身,他的身影在符文光芒中显得愈发孤寂。
会客堂内寂静无声,唯有江岁新沉重的呼吸声。
望着那道道符文,江岁新已然失去血色的唇一张一合。在这安静的空间内,那带着痛苦的沙哑音色显得格外低沉。
“吾,君丘江氏岁新,愿以心头血为引,立下天魔劫,愿与云梦九歌定下两则约定。”
“一则,此后云梦九歌若遭劫难,吾应约三次相助,全力护卫云梦九歌;
二则,吾愿享云梦九歌供奉,护卫当代云梦少主易真周身安全,直至其修为臻至大乘之境。”
“吾若违约,必将厄运缠身,失去所有,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一字一句,江岁新说得沉重而缓慢。
在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,萦绕在他身边银色符文化作一抹流光,落入了他眉心,形成一朵白金芙蕖印记。
印记形成,意味着天魔劫誓约结成。
心口的伤被青云令的力量治愈,可那种冷冽刺骨的疼仍旧存在。
“哐啷”,手中脱力,染血的短刃掉落在地,江岁新默默给自己塞了颗蕴灵丹,以此恢复丧失心头精血带来的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