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起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,但渐渐地,江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直接没声儿了。
他们之间被江洵拿屏风隔着,此刻也看不清那人在做什么。
约莫又等了一会儿,傅霖才轻声呼唤道:“江洵?”
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,傅霖这才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来,打算过去瞄一眼。
谁知,当他刚刚走到屏风旁边时,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、
紧接着,只见江洵猛地一下站起身来,并迅速伸手拿起一旁干净的衣物,利落地披到了自己身上。
“你方才怎得不说话?”傅霖问道。
“嗯?哦......不小心睡着了。”江洵一边穿着衣服,一边解释着。
待到江洵从屏风后踱步而出时,傅霖注意到他发尾的末端还悬挂着几滴水珠。
水珠顺着发丝滑落下来,滴落在地上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而此时,因为沾湿了水的缘故,江洵身上的衣物也紧紧贴附在身躯之上,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他的身材轮廓。
单薄又不失宽阔的肩膀、修长又略微纤细的腰部,以及那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,无一不让人眼前一亮。
就在这时,江洵忽地抬起头看向傅霖,笑着问道:“今年还打你师父吗?”
“打?”
傅霖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容,这个“打”,是指他用脸去打温如玉的手吗?
“嗯”
“这得看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他这是料定了今年弟子大会的前两名还会是他二人。
傅霖说话间,伸出一只手来,轻轻地抚摸着江洵的脖颈处。
而后,手掌顺着发丝一路向下,所到之处,涌出阵阵暖意。
不稍片刻,潮湿的中衣被他用灵力逐渐烘干,连带着那正在“啪嗒啪嗒”滴水的发丝也一并安静了下来。
江洵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傅霖,最终,视线落在那人唇上,“不想给。”
傅霖沙哑着声音回应:“那便不给。”
江洵闻言,失笑出声,“罢了,我可是要堂堂正正。”
翌日,二人尚未睡醒的时候,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阵阵敲门声。
“谁?”
傅霖一边嘟囔着,一边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掀,试图用它遮住这聒噪的声音。
门外传来司徒信的声音:“傅公子,你们还睡着呐?”
傅霖强忍着困意,睁开了双眼,有气无力地回话道:“有事吗?”
“没啥事儿,就是告知你们一声,我们几人先行一步。”
“知道了,注意安全。”傅霖说完这句,又闭眼睡了过去。
只是,司徒信似乎又在门前说了两句什么,不过傅霖已经记不清了。
约莫半个时辰过去,傅霖才逐渐清醒,看了一眼睡在身侧的人。
江洵睡觉一直都很安静,也不占地方,因为他总是喜欢蜷着身子睡,好护着肚子。
而后,穿衣穿鞋,并留了张纸条在桌上,纸条上简洁的写着“早点”二字。
刚开门打算往外走的时候,看到了地上的一块令牌。
嗯?
傅霖奇怪的不是司徒信的令牌为何在这,而是司徒信居然敢把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放在这!
这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东西吗?他就不怕旁人拿走吗?
是了,他想起来了。
那人临走前说把什么东西放在门口了,让他记得出来拿。
他当时困得要死,能记得个鬼!
傅霖缓缓走下楼梯,目光扫向忙碌的店小二,礼貌地开口询问道:“小二哥,请问这附近哪家早点铺子最好吃?”
店小二听闻,立刻停下手中活计,满脸笑容地回答说:“客官您算是问对人啦!离这儿不远有一家张记早点铺,他家的馅饼那可是一绝啊!”
说完,似乎担心傅霖找不到路,那人热心地走出店门,抬手朝着某个方向指去。
等傅霖买完早点回来的时候,江洵已然睡醒正端坐在窗前发呆。
“怎么还买了桂花糕?”
江洵注意到在一众包子和馅饼之间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桂花糕。
傅霖嘴里嚼着食物,含糊不清地回应道:“看到了,就买了。”
说着,他咽下口中的食物,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,递给江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