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诩的镜片反光,导致季白衣没有看清樊诩的眼睛。
“这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……”樊诩说。
“就是?”季白衣替他回答,“牺牲应该牺牲的人?”
“……牺牲樊可?”
季白衣话音落下,四处一片寂静,他不相信,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疑问。
“你告诉我,这件事也要牺牲你妹妹吗?”
“这件事在她身上不叫牺牲,叫成全。”樊诩翻着资料不满意地说,“这是她的病历单吗?”
“啊?这么私密的事我能听吗?”想要离开的方思奇被季白衣一把扯住,识相地坐回原位,“哦……哦。那我听一下。”
“救不了就别救了。”樊诩把病历单合上,“少用药,保证身体纯净。”
“你不是医生,为什么要掺和医生的事?”季白衣劝解道,“别让你妹妹死掉。”
“死掉……?”方思奇快速反应过来,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樊诩把方思奇瞪了回去,“她是我妹妹,就应该听我的。”
“让母神融入她的身体,你觉得这件事有失妥当?”樊诩望着季白衣严肃地说,“可惜像你这样离开队伍的中立之人没有权利过问不死城的事。”
“博爱才是不死城的第一要务,一条命算什么。”
樊诩叹了口气:“只要她能活下去,怎样都好。”
“小诩,你简直疯了。”季白衣不可思议地说,“不可理喻,你在学那个小子闹小孩脾气吗?”
“如果能回到过去……我一定不……”
“如果能回到过去?”樊诩堵住了季白衣即将说出口的话,“如果你日夜期盼着回到从前,那为什么不叫我‘阿诩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