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3章 惑敬宗逆宦纵逆,屈刘蕡名士埋名

济公传奇 王钟亭 3969 字 20天前

张权舆为左拾遗,也想借端买直,来到大殿,叩头进谏,还说:“从周幽王以来游幸骊山的帝王都没有好的结局,秦始皇葬在那里国家二世而亡,玄宗皇帝在骊山修行宫而安禄山乱,先帝穆宗去了一趟骊山,享年不长,回来就驾崩了,陛下不应再蹈覆辙。”

唐敬宗听了这话,反倒引发了更大的兴致:“骊山有这么凶恶吗?越是这样,我越是应当去一趟来验证你的话。”

翌日,唐敬宗即启跸至骊山,就浴温汤,日暮乃返,顾语左右道:“若辈叩头进言,有何应验?可见是不足信哩。”

骊山亦未必果凶,但好事游幸,不亡亦危,后来唐敬宗遇弑,实是狎游之咎。此后来事,且慢表。

李绛闻言叹息,又遇着足疾,遂自请免职。唐敬宗李湛令为太子少师,出守东都。李逢吉稍稍放怀,偏偏李绛方去,裴度又来,正是防不胜防,暗暗叫苦。

裴度入朝时,已是残冬。

唐敬宗也同样喜欢到鱼藻宫观龙舟竞渡,有一天突然给盐铁使下诏,他要造竞渡船二十艘,要求把木材运到京师修造。这一项的花费总计要用去当年国家转运经费的一半,谏议大夫张仲方等力谏,他才答应减去一半。

越年,宝历二年,仲春,复有诏进裴度为司空,兼同平章事,急得李逢吉心慌意乱,连日与八关十六子,构造蜚言,诬蔑裴老。怎奈上意倾向裴公,反将李逢吉渐渐疏淡,李逢吉智尽能竭,徒唤奈何。也有此日。

一日,裴度在中书省饮酒,左右人忽然前来报称失印,满座失色,裴度宴饮自若,少顷,复而有人入报,说印已觅着了,裴度亦不应。

或问裴度何若是从容?

裴度答道:“此必由吏人窃去,偶印书券,若急欲搜查,彼且投诸水火,灭迹图免,不若从容镇定,自然复还故处。”确是相度,但亦安知非由奸党拨弄。

当时的人俱服他识量。

会唐敬宗欲幸东都,谏牍日有数起,并不见报。裴度入奏道:“国家本设两都,预备巡幸,但自国家多难,东都宫廨,半多荒圮,陛下果欲行幸,应命有司徐加修葺,然后可往。”

唐敬宗李湛道:“百官多说不当往,如卿所言,不往亦可。”乃暂罢东幸,只遣使按修宫阙。

卢龙节度使朱克融,执住赐衣使者杨文端,诡言文端无礼,且所赐滥恶,愿假美锦三十万匹饷军,如果得赐,当遣工五千,助治东都,静候车驾东巡。

唐敬宗李湛恨他为人跋扈,欲遣重臣宣慰。

裴度献议道:“克融多行不义,必且自毙,陛下何庸另派重使,但颁一诏书,说是中使倨骄,可还我自责,春服不谨,已诘有司,东都宫阙,营缮将竣,不烦远路劳工,朝廷未尝靳惜布帛,唯独与范阳,即幽州。未免厚汝薄人。如此说法,狡谋自阻了。”

唐敬宗依言下诏,果然朱克融送归文端。既而幽州军乱,杀死朱克融及长子朱延龄,拥立少子朱延嗣为留后。朱延嗣为人暴虐,又为都知兵马使李载义所屠杀,李载义自称恒山王承乾后裔,拜表陈朱氏父子罪。

唐敬宗李湛不遑查究,即授李载义为节度使。嗣是待遇裴度益厚,遣李程出镇河东,令李逢吉出镇山南东道,统皆免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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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敬宗不仅自己喜欢打马球,还要禁军将士、三宫内人都要参加。宝历二年(826)六月,唐敬宗李湛在宫中举行了一次体育盛会,马球、摔跤、散打、搏击、杂戏等,项目很多,参加者也很踊跃。最有创意的是唐敬宗命令左右神策军士卒,还有宫人、教坊、内园分成若干组,骑着驴打马球。因为敬宗兴致很高,一直折腾到夜里一二更方罢。

唐敬宗还喜欢打猎,平时白天玩不够,就深夜带人捕狐狸以取乐,宫中称之为“打夜狐”。

唐敬宗实在是太喜欢玩了,他也实在是太会玩了。唐朝在这样的皇帝手上不亡国已是万幸,历史上评价敬宗为“不君”,实际上就是说他不打马球是个称职的帝王,这已是很替他留面子了。唐敬宗无治国之才,却随处可见他在玩乐方面的本领。敬宗是一位马球高手,又善手搏,观赏摔跤、拔河、龙舟竞渡之类的游戏从来都是乐此不疲。

唐敬宗还专门豢养了一批力士,昼夜不离左右。他不仅要各地都选拔力士进献,而且还出资万贯给内园招募,很舍得在这些力士身上花钱。敬宗玩兴一来,也就没有了什么顾忌:力士们有的恃恩不逊,敬宗动辄就将其配流、籍没;不少宦官小有过犯,轻则辱骂,重则捶挞,搞得这些人满怀畏惧、心中怨愤。宫中宦官许遂振、李少端、鱼弘志等还因为与他“打夜狐”配合不好而被削职。敬宗这种肆无忌惮的游乐,很快就把自己送上了末路。

宝历二年(826年)十二月初八日辛丑,唐敬宗又一次出去“打夜狐”。还宫之后,兴致昂然,与宦官刘克明、田务澄、许文端打球,又与军将苏佐明、王嘉宪、石定宽等二十八人饮酒。

酒已将酣,唐敬宗李湛入室更衣,忽然殿上烛灭,大众毫不惊哗,唯闻室中一声狂呼,确是唐敬宗声音,刘克明方命左右人点上蜡烛,烛方半明,苏佐明从室内出来,语克明道:“大事已了,速筹善后方法。”

弑唐敬宗事,用虚写笔法。

刘克明道:“不如迎立绛王吧。”

遂诈传诏敕,宣翰林学士路隋入内,与之语主上暴崩,留有遗命,令绛王李悟权领军国事。

路隋知他有异,不敢穷诘,只好遵草遗制,一面由田务澄、苏佐明等,迎绛王李悟入宫。

绛王李悟系唐宪宗皇帝之子,乃敬宗叔祖行,他见中使来迎,好似喜从天降,冒冒失失地趋入宫中。

天已黎明,宰相以下皆入朝,但见刘克明、苏佐明等,先宣遗诏,继拥绛王李悟走出紫宸殿,就外庑引见百官,百官俱面面相觑,不发一言,独裴度怡然道:“度等只知遵奉诏旨,皇上猝崩,遗言犹在,应该遵行。”

刘克明在旁边插话,说道:“裴公已三朝元老,一切政策,全仗主裁。”

裴度又道:“度已衰朽,但凭公等裁酌,可行即行便了。”裴公可与言权。

同平章事窦易直,本来是没有人格,当然随声附和。

裴度即退归私第,决意讨伐叛逆,百忙中想不出什么良法,可巧中尉梁守谦来见,裴度即而延请他入府邸,便对其语道:“我正要来邀中尉,今日事情,中尉以为何如?”

梁守谦说道:“弑君逆贼,可杀可恨。”

裴度又道:“度等在外,君等在内,究竟弑逆与否,亦当查明。”

梁守谦道:“何必多查,闻逆贼刘克明且要将我辈驱逐,我所以来见司空,同靖大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