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伦皱起眉头，低声骂道：“真是冷血。”

诺亚冷笑了一下：“冷血？机械族从来不需要热血。他们追求的只有最大化的利用率。就像你们士兵，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工具。”

卡伦听着诺亚的话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厚重的机械臂，叹了口气：“我们这些士兵的确只是工具。我之前的工作是挖掘地道，用来铺设地下通道或者寻找资源。每天重复枯燥的挖掘任务，时间久了，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”

诺亚转头看着他，眼中多了一分理解：“那种日子应该很难熬吧？”

“难熬？”卡伦苦笑着摇了摇头，“一开始是，但后来我发现麻木是唯一的出路。每次挖到新的地方，都会有人告诉你继续往下挖，什么时候停下从来不是你能决定的。更糟的是，如果你效率不够高，随时可能被淘汰。”

诺亚点了点头：“我们技术人员被淘汰的是记忆和独立性，你们士兵被淘汰的则是生命。机械族的整个体系就是这么残酷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道中显得尤为清晰。卡伦终于忍不住问：“那你为什么会背叛机械族？你明明是核心营地的技术精英。”

诺亚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卡伦，眼神里透露出一抹深沉的痛楚：“因为我知道，如果继续为他们工作，我迟早也会变成冷冰冰的机器，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。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对我来说，背叛并不是选择，而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
卡伦低头思索片刻，又问：“那你认为我们这些士兵，也有可能改变命运吗？”

诺亚拍了拍卡伦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：“当然可以。现在我们不就站在同一边吗？卡伦，你和我一样，已经不再是机械族的工具了。你可以用自己的经验帮助地球人，他们需要我们，我们也需要他们。”

卡伦抬起头，看着诺亚的眼睛，似乎找回了一些信心：“或许吧……但有时候，我还是觉得自己不如你。你在机械族时就是技术精英，而我，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。”

诺亚摇了摇头：“别这样想。你有你擅长的领域，比如挖掘、地形分析，这次任务不就是需要你的专长吗？我不可能代替你，而你也不需要代替我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。”

卡伦听完诺亚的话，点了点头，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：“谢谢你，诺亚。或许，我们真的可以改变什么。”

两人重新迈开脚步，朝暗道深处走去。他们的谈话虽然简单，却让彼此在这阴冷的地道中多了一分温暖和信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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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伦和诺亚沉默地走了一会儿，卡伦突然问道：“你觉得艾丽丝真的相信我们这些机械族的叛徒吗？”

诺亚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静却充满肯定：“相信。艾丽丝是个聪明人，她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参与这么重要的行动。她需要我们，也知道我们有能力。否则，我们早就被排除在计划之外了。”

卡伦咂了咂嘴，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：“但有时候，我还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。尤其是面对那些依然效忠机械族的士兵时，我总会想，‘或许他们才是对的，我才是那个背叛者。’”

诺亚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卡伦。他的目光直视着卡伦，眼中没有半分迟疑：“卡伦，忠诚是一个立场问题，而不是对错的问题。机械族从一开始就不尊重我们的个体意志，他们要的只是工具。这不是忠诚，这是奴役。而我们，选择了不再被控制。你记住，你背叛的不是同胞，而是一个压迫你的系统。”

卡伦沉思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或许你说得对。不过，如果这次任务成功，或许我会更坚定一些。”

谈话渐渐轻松了一些，卡伦转而问起了他们即将调查的那片奇怪空地：“你真的觉得那里有什么问题吗？机械族向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