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安点头表示理解。魔法界的法律依然古老而可怕。德拉科早就告诉过她，纯血家族的当主握有极大的权力，一族之人必须服从当主的命令。不服从当主的人只能选择脱离家族，失去一切庇护，被完全孤立。但即便如此，至少在当主的约束下还有些许反抗的余地。

而孩子在成年之前被视为父母的财产，这意味着所有权利完全取决于父母的意愿。如果有幸遇到好的父母还好，若像韦斯莱夫妻这样的不负责任的家长，孩子就只能忍耐到成年为止。

“……韦斯莱家和普鲁韦特家族对我印象深刻。他们说我做的事情像是古代的下克上——尤其是作为一个尚未成年的巫师。祖父母拍着我的肩膀，说我有骨气，让我很不知所措。他们之所以决定见我，似乎正是因为这件事……他们崇尚古老巫师的价值观，重视荣耀与实力。”

“那也难怪。那个年代的巫师动不动就通过决斗解决问题。他们自然会为这种事欢呼。如果是再早一些的时代，你恐怕得用更血腥的方式来‘解决’问题。”

“……珀西学长的祖父母今年多大年纪了？”

珀西想了一下，回答道：“大概……120岁左右吧。”

薇薇安一脸不相信地看向德拉科，而德拉科只是理所当然地点头。

“纯血巫师寿命曾经可达300岁。不过，现在混血增加，血统过于单一反而缩短了寿命。古代巫师衰老得很慢，但也因为显得与众不同而频频被猎巫者盯上……”

德拉科轻描淡写地解释，珀西补充说，正因如此才开发了“衰老药水”。薇薇安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，脸色苍白地摇头，德拉科随即转换了话题。

“所以说，你的大哥和二哥都放弃了继承当主的资格？”

珀西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。

“大哥比尔和二哥查理都说，他们只想摆脱韦斯莱家族的束缚……”

薇薇安不禁低声惊叹：“怎么会……”

珀西无力地摇头：“我明白他们的感受。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，我毕业后大概也会离开家族，与他们疏远。比尔去了埃及，在古灵阁当咒语破译师，几年都没回来过。查理则留在罗马尼亚的龙保护区，也没再联络。”

珀西揉乱了自己的红发，带着一丝自嘲说道：

小主，

“……这红发象征着什么，他们再清楚不过了。他们宁可逃往陌生的土地，也不愿忍受家族的耻辱。信里他们向我道歉，请求原谅，并承诺在我们全部成年之前会继续寄生活费。”

他顿了顿，喝了一口水，接着说道：

“……如果我也尝过自由的滋味，我绝不会接下这个责任。不过，多亏你们，我终于看到了一些希望。”

珀西燃烧般的眼神直视薇薇安和德拉科，说道：

“我这充满挫折的人生终于迎来了希望，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挑战！我不会让这次机会溜走！我要向那些嘲笑我、看不起我的人证明自己！正如拉森先生所说，我要在英国魔法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