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——”
推开压身的厚重骨晶碎块。
刘落宇从塌落的碎块中挣出半个身子。
作战服前襟浸开一片暗红,分不清是血还是晶屑的染料。
他视线急扫。
原本留守地面的狩夜和家族成员已倒了大半,剩下的被逼退至边缘,阵型全散。
目光猛地钉在战场中央。
那道墨黑的身影静立在雨幕中,侧对着他。
而就在那人脚边不远——
一具身体倒在血泊里,雨水正把血色冲成淡红的痕迹。
刘落宇瞳孔骤缩。
“......礼源?”
他喉咙滚了一下,脚步向前挪了几步。
身上各处传来尖锐的痛楚,但视线却异常清晰起来。
不会错。
除了那家伙,还能是谁......?
“礼源——!!”
咆哮炸出喉咙的瞬间,他已踉跄着向前冲去。
俯身抄起地上一柄不知谁掉落的长刀,握紧。
所有的痛楚、眩晕、疲惫,都被一股烧穿胸膛的东西碾了过去。
他盯着那道终于微微侧身,却仍未正眼看向自己的黑影。
就是这个人。
毁了他的家。
现在,连他最后的......搭档。
“死——!!!”
断喝与斩击同时爆发。
刀锋切开雨幕,直劈那道墨黑身影。
“铛——!”
刘落宇手臂剧震,虎口迸裂。
他怔怔低头。
手里的刀,已经断了一截。
戚卫邢的动作幅度并不大,只是轻描淡写拨开了这一击,甚至未退半步。
此刻,他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。
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嘲讽,没有杀意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......实在是让人不舒服啊。
凭什么。
凭什么这种人......能强到这种地步?
凭什么所有的不公,都对着他来?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
刘落宇眼球充血,视野浸入一片赤红。
哪怕手里只剩半截断刃,他依旧拧转身形,再次扑上。
断裂的刀锋撕开空气,带着全身的重量劈斩而下。
“嗤——!”
破风声凄厉。
几乎同时,远处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嘶喊:
“不要——!”
“嘭!”
闷响,很沉。
荆絮的脚步骤然刹住,僵在原地。
戚卫邢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,动作平稳得近乎漠然。
他侧过脸,目光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