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、嗒、嗒——!”
靴底急促地敲打着地面,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清晰的回音。
一名身穿制服的年轻文员脸色发白,几乎是跑着冲到走廊尽头。
他在那扇厚重的双开门前刹住脚步。
稍喘了口气,稳住呼吸,这才抬起手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“进。”
里面的声音传来。
门被推开。
办公室宽敞,朝南的落地窗透进满室晨光。
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四五个人,都是官方里有分量的议员。
空气里飘着咖啡和早点的气味,但气氛并不轻松。
每个人眼下都挂着青黑。
昨晚的事忙得所有人焦头烂额,觉都没睡够,一早又被叫来处理新状况。
听见开门声,几道视线同时转了过来。
年轻文员站在门口。
“说。”
坐在主位旁边的王议员放下手里的电子板,眉头已经皱起。
“楼、楼下守门的人报上来......”
文员声音发紧:“狩夜的人来了,好几车,把正门堵了。”
“来了就来了,慌什么。”
另一侧,一位头发梳得整齐的议员哼了一声:
“无非就是例行公事。”
当然,所谓例行公事,就是走个形式。
“不、不一样......”
文员摇头,声音压得更低:
“他们列队硬闯,把我们的人直接逼退了,领头的......是刘落宇。”
这个名字让桌边几个人脸色同时变了变。
谁都知道这位刘家长子现在的身份。
只是这个节骨眼上,他来做什么?
刘家的事,不是已经翻篇了?
哪怕只过了一天。
“嗒。”
王议员将手里的平板终端轻轻搁在桌上。
“刘落宇?”
他重复了一遍,喉结微动:“......带了多少人?”
“看、看见的就有三四十,全是战斗编制,带着装备。”
办公室里静了几秒。
“冲我们来的?”
刚才说话的那位议员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:
“刘家的事,不是已经推人出去顶了?”
“会不会......是来要个说法?关于唐家的?”
另一人语气迟疑:“毕竟接连出事,狩夜压力也大,总得做做样子......”
“做样子需要带几十号人堵门?”
王议员打断他,脸色不太好看:“这是做样子,还是来掀桌子的?”
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空气更沉了。
王议员站起身,动作有点急。
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,其余几人也跟着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