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柯目光落在投影上。

这轮廓......是桐珏。

“刘家运了不该运的货，所以得死。”

戚卫邢声音平静：“名正言顺。”

他手指一划，全息画面随之转动，朝向唐柯的那一侧变成了城西。

小主，

对着唐柯的那边，成了城西。

“一座城是停滞还是向前，取决于管事的人心思放在哪里。”

“五内城中，桐珏表面繁华，普通人过得也算安稳——但这个时代，它活不下去。”

两句话落下。

唐柯眉头一皱。

“哪来的定论？”

放眼整个桐珏，暗处那些事根本影响不了这座城市的根基。

灾难个体？

前线没传来危急的消息。

前几天交接物资时，也没看出他们有多悲观。

无非是作战物资需要桐珏调配，得经官方的手罢了。

他只是再次抬起手指，在终端上点了一下。

桐珏的上空，一层猩红的能量场隐隐浮现，然后——向下沉降。

城市的轮廓开始被侵蚀，从边缘到中心，一寸一寸，直到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残壳。

两人之间再无遮挡，影像中的桐珏只剩空壳。

唐柯目光微凝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这不是一个人的计划。”

戚卫邢收回终端。

“有人要让桐珏进化。”

“桐珏也必须迈出这一步。”

他语气沉了沉：

“而现在，有两个阻碍。”

房间里的空气彻底沉了下来。

窗外的红光透过玻璃，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痕。

唐柯眯了眯眼，沉默片刻，最后伸手提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，仰头一口饮尽。

“嗒。”

杯底与桌面轻碰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“有人和我说过。”

“少数人的命运，或许可以由某一个人推动、改变。”

“可一旦这个基数变得太大——”

他抬起眼，目光笔直地刺向对面的人。

“那这一切，就不再是某个人说了算。”

窗外红光忽明忽暗，映得他半边脸沉在阴影里。

“而是看他们自己——”

他一字一顿，声音沉而冷：

“究竟会选择自取灭亡，还是能......死地后生。”